青果正在帮自家小姐除去温嬷嬷剩余衣衫，瞟见倒在地上的窦夫人，出言提醒：“小姐，窦夫人晕倒啦！”

        “夫人怎么也要来？”云曦惊讶地。

        窦夫人在云曦的搀扶下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温嬷嬷的尸首。

        可纵然如此，云曦也难以拒绝一个长辈的拳拳爱护之心。

        “验完了。”

        小姑娘已经摘下了验尸时的围兜衣裳，干净整洁的模样不似验过尸首。旁青果还在归拢着牛纸袋子，将它们统一装进一个不大的包袱里，周围奇奇怪怪的味便淡了不少。

        “如此甚好。”陆青帆点点，有窦城主威吓，诱供更容易。

        青果用裹尸布托举着温嬷嬷的尸首进来了，令人意外的是，她后还跟着眼眶通红的窦夫人叶氏。

        “专注事。”云曦目不斜视地盯着死者腹脏，一点点拨开内脂找线索。

        姜家事利索，立刻按照府内的仵作房置办了一临时验尸的地儿。

        “啊，”窦城主看向妻子，见窦夫人点答应，这才：“随我来。”

        她已经从陆青帆口中得知了窦夫人跟母亲的渊源，奈何她五岁便离开家，儿时记忆过于久远，属实不记得到底有没有窦夫人这号人了。

        云曦紧蹙着秀眉从内间出来，她恳切地：“劳烦窦城主准备一空房，我要验尸。”

        这最后一句话，云曦委实不知如何推脱。

        “验完了？”

        “夫人莫要害怕才好。”云曦点应了。

        温嬷嬷穿着一干净的衣裳，安详平静地闭着眼，狰狞怒瞪的眼和毒发时嘴角的白沫悉数被清

        窦夫人中途醒来好几次，不是看着云曦手中托着个血糊糊的东西，嘴里讨论着“胃脏内确有毒物，但跟夜里的杂食混在一起了”、就是发现云曦捞起染血的子，讲“毒物尚未进入内，主要附着在胃”……后面的话她压没听清，就再度晕了过去。

        云曦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周围物件齐全，连裹尸布都是准备好的，验尸桌案上还放置着一套工、四围着白帐，阻隔着旁人的视线。

        云曦听窦夫人把称呼都改了，抬眸温和地看了她一眼：“要当心了。”

        “窦夫人，窦夫人？”

        第54章  叫我青姨

        说罢，温嬷嬷的尸首上溅起一冲天血注，弄脏了云曦的围兜衣裳。

        城主府旁得没有，就是空厢房多。

有些讪讪：“下人都集中在隔厢房，待会儿我随陆大人一询问。”

        待窦夫人再度睁开眼，正对上的便是云曦担忧的容颜。

        叶氏哪里见过这等场景，吓得眼睛一翻，无声地晕倒在地。

        “不怕的。”窦夫人见云曦松了口，站在一旁强调：“妾定不会打扰云仵作验尸。”

        窦烈一向杀伐果断，如今有人在他眼子底下作死，若不亲手揪出来，难他心怒火。

        温嬷嬷所中之毒外症明显，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确凿毒物的话得剖腹验尸。

        她满意点，“姜家内行。”

        青果讪讪地“哦”了一声，再不提了。

        “云姑娘，妾想看。”

        仵作的活计可真不是寻常姑娘能干的啊！

        “云仵作客气了。”姜家笑得脸上褶皱开了花，见云曦没有吩咐就恭敬地退了出去。

        窦夫人抹去眼角的泪花，低声：“温嬷嬷与妾感情非凡，她又那般期盼着你……妾也想代你母亲看看你究竟是如何验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