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算计无心，自然能成事的。”虚贤不复方才的狰狞气愤，再说到这些便仿佛一个局外人般平静从容。

        “师兄，咱们一起赴死，虚心不怕的。”小虚心眼眶泪，揪着虚贤的袖子祈求：“别丢下虚心一个人。”

        虚佑“贴”地给两个值夜的船夫送了些自己的吃食、虚境在一旁陪着，中间却借故说要离开一下，便兀自回了厢房。

        等杀完人，跟虚境量相似的虚贤举着拂尘离开。

        虚贤没料到船上会来一个那般明察秋毫的陆青帆、一个这般会验尸的云仵作，除了凶这一未解之谜，几乎推论出了大分真相。

        蔑视生命、不敬生死，同肆意摆弄他人命运的彭嵘、雷威鸣有何区别？同借彭、雷二人之名，行刽子手之事的班有为又有何区别？

        “到底还是让你们成功得手了。”陆青帆并不以此为傲：“凶案连续发生，便是我等失职。”

        若是没有花间影误杀阿叶一事，云曦是真的同情虚贤一行的遭遇。

        他怔然之下转向自己的师兄弟们，虚境、虚佑的眼底的悲凉，小虚心悄然落的眼泪，都在无声地赞同着云曦说的话。

        一向温和好脾气的花间影却径直别过了，显然并不打算原谅虚贤。

        “虚境、虚佑都在。”

        云曦和陆青帆一行上船的第一夜本不是虚贤计划的杀人夜。但船上有了官差、班有为又难得喝醉，虚贤便将计划提前了。

        没想到他还是撞上了偷偷回地下船舱的阿叶，酿成了另一桩悲剧。

        “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彭夫人就失踪了。”没有了暴的风险，虚贤决定继续复仇。

        所有人目送着虚贤一

        “虚贤愿认下所有罪名，但我这几个兄弟罪不至死，还望大人从轻罚，尤其是虚心……”虚贤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说完，他转向花间影：“花公子，贫也对你不住。”

        “你说得对。我早已在复仇的路上丢失了初心……”他捂住眼，片刻后才将心底的悲意压了下去。

        接下来，虚贤交代了自己是如何杀人的。

        最棘手的、也是漏最多的，便是彭嵘了。

        虚贤眼眶一红，“傻孩子。”

        虚贤长一直以来都是出尘避世的行径，船夫们下意识以为来去的都是虚境，就显得再正常不过。

        “等到了冀港，自有官府量刑裁定。本官保证，一定让所有人得到公正的判罪。”陆青帆说完，示意冷海把人带走。

        勒死班有为后，虚贤在走廊里碰到了哭哭啼啼的彭夫人，他当时心里就发了狠，想着索把彭荣夫妇全都理掉。

        他比虚贤坦诚得多，面对失败也坦然得多。

        “你早已被仇恨蒙蔽，只要挡你路的人皆可杀，复仇的初心何在？”云曦接连反问，让虚贤无言以对。

        “雷老大的死跟陆大人推论一致，”虚贤赞赏地：“只差了一点。”

        虚贤眼眶一热，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羞愧之态。

        “老天有眼、不愿让恶人继续作恶罢了。只是可惜了阿叶。”虚贤惭愧地望向阿树：“抱歉。”

死的时候，你敢说没有为救世主的畅快和得意吗，一刻都没有？”

        “更让贫心烦的，便是陆大人的巡察手法。”虚贤感佩：“当真是严丝合，好几次贫都险险被发现。”

        但现在……

        “哪一点？”陆青帆眸光微沉，他也一直没想明白，虚贤一行人究竟是如何逃脱那么多双眼睛，杀害了雷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