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莫说朱颜三人，冷氏兄弟和其他船夫们也是一愣。唯有云曦和陆青帆面色不改，明显是早就知了。

        对上了。

        “这三个恶霸为了独占‘金蚕丝’的买卖，故意买通当地的长老出卖制作麻料的农、签下卖契。”

        “贫不知。”虚贤目光清澈从容，怎么看都不像个穷凶极恶的凶犯。

        不，这仅仅是罪恶的开始。

        “事到如今，还要说得再明白些么？”陆青帆低喝：“虚贤主谋杀人、虚境、虚佑堪为帮凶，虚心间接收敛凶，尔等还不认罪？！”

        “我们船老大行船五六载，哪里就跟你说的这些事情沾染了！”

        “是失去了劳作力的农们被迫着生下来的。”虚贤冷笑一声：“制麻人手不足，自然需要多些新生儿。”

        “我们师兄弟数人都是孤儿，后来被河清观收养长大成人。”虚贤望向师弟们的目光变得柔和：“但我们不是生来便无父无母、船舱下的那些隶们，也并非生来就是隶。”

        “噗，我本来是想用瞭望台上的缰绳直接勒死雷威鸣的。”虚贤低笑一声，如冰寒之巅的雪莲绽放，坐拥慈悲之圣洁、却行杀人之歹事：“可我不甘心，还是决定用‘金蚕丝’。”

        “长还是先为我等解惑为何要杀害雷威鸣三人、又为什么非要用‘金蚕丝’作为凶吧。”

        讨伐声越来越大，陆青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虚贤食指点了点下方的船板：“下面这些隶，你们可知是哪里来的？”

        “虚贤长，还请为我们解惑。”

        彭嵘一行仿佛趴在“金蚕丝”生产源地的血虫，彻底掌握了“金蚕丝”这座“金山”后，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虚贤一讶，望向陆青帆：“陆大人英明，连这都猜到了。”

        十年前左右，彭嵘和雷威鸣三人一行来到了海郊的“金蚕丝”村，发现了“金蚕丝”的特殊之。

        第47章  “金蚕丝”过往

        “不过是临死前的狡辩之词罢了！”

        云曦和陆青帆对视一眼，皆不明其意。

        ……

        虚贤点了点：“不错。”

        “二十年前，在海郊数里绵延的村庄里，不少人都靠着“金蚕丝”过活。‘金蚕丝’还不是如今这样宝贝的物件儿。”提及过往，虚贤眼底闪过一柔光。

        云曦也很想知，凶案的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得虚贤等人联手、即便陆大人在船上也要风作案杀了他们！

        “罢了。”虚贤疲累地抬手，“不必再负隅顽抗。想必陆大人和云姑娘不仅掌握了凶，也有了充足的人证。”

        不同意签契的，雷威鸣和班有为就明里暗里威胁恐吓、不惜放火杀人迫农就范；同意签契的，以后世世代代就只能跟‘金蚕丝’捆死，没日没夜的活。

        “那、那春花她怎得不见了？”朱颜几乎是立刻相信了虚贤长的话。

        陆青帆望向朱颜一行：“几位稍安勿躁。”

        若无充足证据，陆青帆一行怎会前来讯问？！

        云曦浑一麻、如坠冰窟，“你是说……”

        ……

        “莫名其妙！”

        “几十个村子，都被这三人欺凌得日渐凋落，制麻人手日益不足，‘金蚕丝’也越来越少、变得有价无市。”

        春花姑娘失踪，与他无关。

        他望着那些仍旧一脸愤慨的船夫，讥讽地：“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么？”

        “你杀了人还要污蔑旁人？”其中一个船夫怒声斥问：“我们雷老大是好人！”

        “这跟我们春花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上船谋生罢了！”朱颜压听不进虚贤的狡辩之词：“她同彭老板、雷老大的事情可有半分关系？”

        虚贤的目光变得冷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彭嵘和雷威鸣！”

        “师兄！”虚境立刻出言阻止！

        “彭嵘才是你的最终目标，可对？”

        云曦脑海里浮现出彭老板当初所说的“运货”，才是这一场海上谋杀的真正源。

        “凶犯就是凶犯，死到临还不承认！”

        可这一切财富，都是建立在“金蚕丝”生产源地手艺失传、家破人亡的血泪基础之上的。

        他看向船客后义愤填膺的船夫们，朗声：“你们永远不知自己效忠的是怎样一个恶魔、更不知你们一次次航行究竟在替他着什么滔天恶事！”

        “与之相反，‘金蚕丝’越珍贵，彭嵘和雷威鸣、班有为的价却会越来越丰厚，对吗？”云曦立刻了然，轻声反问。

        “并无关系。”虚贤点了点：“所以我并未杀她。”

        说及此，虚贤的手已经悄然握拳。

        杀人的罪名他都认了，没理在几人失踪的事情上撒谎。

        彭夫人、春花姑娘失踪一事需暂且搁置，最重要的是眼下。

        当真可恶至极！

        船夫们压不信，在他们心中，雷老大和班教的坚实地位不可撼动。至于彭老板……不过是个经常蹭好厢房的狡诈商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