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果然被唬过去了，“哦”了一声表示赞同，就去把证物拿过来摆在桌上，准备讲一讲班有为的情况。

        “好吧。”雷老大讪讪地目送云曦一行进了厢房，心刚才陆大人还答应让他听呢，怎么临了就变卦了呢？

        “额，就是看你没让雷老大听我们汇报……”云曦提议：“其实光听个结果也无妨？”

        旁的她也不会当着外面人的面讲。

        验尸的过程漫长而枯燥，云曦主仆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验完了。

        他那不着调的兄弟冷海，在地下三层跟隶们聊天呢。

        冷川惊讶地微微张嘴，又惊觉自己的窘态，赶紧闭上嘴往墙阴影挪了挪。

        “大人，我验完了……”

        云曦低首，眸子专注地盯着班有为的内脏观察，时不时低声补充几句，青果快速地在一旁记录下来。

        雷老大见状也忙不迭跟上。

        她抬略想了一下，轻声：“好像是自制的绳索。”

        为这么大的客船总教，班有为武功自不可小觑。他虎口有厚茧、骨节异于常人的大，证明班有为不仅力大、且是个拳法极好的练家子。

        青果演死者班有为，云曦用帷帐圈住青果的脖颈：“死者被凶犯勒住脖颈之后剧烈挣扎；他形壮硕、又通拳法，是个极难对付之人。凶犯怕死者再反抗就会挣脱，杀人计划就付诸东，就会这样……”

        陆青帆压下心底那抹失落，神色晦涩不明地将望远镜还给雷老大，率先下了瞭望台。

        “嗯，不错。”云曦对小青果不吝夸奖。

        哪怕光知有为的死因也好啊！

        “……怕他隐瞒细节，何况雷老大也不是一点嫌疑没有。”陆青帆说得一脸正色：“小心为上。”

        云曦脚虚虚地落在青果的后背上，双手假装用力紧拽帷帐，“以脚借力，束缚死者。”

        冷川立刻堵在船舱口，不让雷老大跟了。

        班有为行动规律，昨日用膳时分还跟云曦等人碰过，再加上喝多之后归来睡觉便被人杀害，死亡时间线较为清晰。

        陆青帆神色一肃，“继续。”

        检查完尸首表之后，她低声：“准备开膛。”

        谁知他刚走没两步，陆青帆就扔下一句“案件没调查清楚之前，谁都有嫌疑”，便兀自走了。

        “雷老大，请。”冷川态度冷淡、说话还算客气。

        “不是，大人，我是报官的人啊！”雷老大扬声辩解：“连我也不能听？”

        屋内，云曦率先检查班有为的致命伤：“是被一种坚韧的绳索勒紧脖子窒息而死。”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川揣剑抱臂，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口，耳朵时刻听着门内的动静。

        云曦立刻进入状态，冲青果招招手：“我演示一下死者被弄断椎骨的情况。”

        临走之前，云曦和青果又看了班有为一眼，二人朝着死者福了福，便将多余杂物卷起收拢，转离开厢房。

        他下意识地拧了一圈儿望远镜，镜逐渐缩小，将云曦灵动秀美的小脸整个儿扩进去，逐一划过那秀的鼻尖、樱粉水的、小巧的下巴……雷老大后续的话，陆青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厢房内，云曦瞟了一眼青果，见她小心地放下包袱，就转小声问陆青帆：“雷老大惹大人不高兴了？”

        陆青帆拿着望远镜，在雷老大的提示下观察海面变化，镜一偏，就望进了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

        第32章  彭夫人失踪

        “多谢川护卫。”主仆二人随冷川上了甲板，在客船最高看到了陆青帆和雷老大，猎猎海风掩盖了他们的交谈。

        云曦摸着班有为的指节低声：“尸僵已经开始扩展到全了，起码死了两个时辰。”

        陆青帆一怔，“为何这么问？”

        “海上风大日大，进厢房说吧。”陆青帆抬指压下了云曦的话。

        末了，云曦还没忘记将房门锁紧。

        冷川见云曦主仆出来锁了门，恭敬地颔首：“大人在甲板上。”

        她重新将班有为的内脏归位、合刀口，又为其换上一干净的衣衫、整理遗容、上妆。

        “班有为死于今日寅时到寅时三刻，被人用自制绳勒颈而亡。”

        云曦点，转和青果一回船舱，冷川和陆青帆紧随其后。

        毕竟，他若不客气就会直接“动手动脚”。

        班有为死前双眼充血、没能合眼，指甲抠痕明显，显然死前挣扎过。

        班有为椎骨被踩断，人又无法呼没了力气，最终窒息死亡。

        “现在是卯时三刻，陆大人叫醒我们是卯时二刻的事儿。”青果对答如。跟在自家小姐边，青果已经习惯了随时观察时辰。

        “……陆大人，陆大人？”雷老大粝的大掌挡住了镜：“云姑娘她们验完了，咱们下去听听？”

        雷老大被陆青帆那一眼瞧得莫名，跟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