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不腐，便会专门寻来用。”

        后因“尸臭香”被富贵人家争相使用、众人为了避讳，便起了个“福禄香”的名字。

        云曦检查完颅的颈断面，低声判断：“应该是钱丰。”

        说句实话，宋知府一进来没有叫破颅是钱丰，就是想看看陆大人带来的这个小仵作还有多少能耐。

        钱丰的颅血水干涸、伤口也不知被放过多少个供桌、断口看着都有点平了。包裹着颅的白布中间血水污得辨不清布料……云曦仅仅是比对了一下伤口，竟然就确认此人是钱丰？

        他惊讶地望向陆青帆，却见陆青帆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心里越发讪讪：陆大人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不知从哪聘到云曦这个宝贝仵作。

        云曦又观察了一阵，随即直起子、冲青果点点，二人又去另一间房看吴泰的。

        期间青果一直写写画画、验完后又去打了一盆清水，方便云曦净手。

        云曦洗手的时候也在将验看的结果暗暗归纳总结。满院子的人都围在两个颅桌案旁、却无人促她洗快些。

        好几次，宋知府都有些按捺不住；在对上陆青帆沉敛从容的眼神后，他不服输地别过了。

        既然陆大人不，他也不。

        说不定云仵作会喜欢陵水县衙的办案氛围而留下呢？

        “通过比对伤口，确认两名死者颅是钱丰和吴泰；二人颅因熏用了‘福禄香’、导致死亡时辰难以辨认、腐烂程度也得到一定程度延缓，但……”

        云曦眸光复杂地望着夜色下百十桑农，低声：“两个颅在这几日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磕打、重砸，钱丰的上还有人吐过痰、丢过鸡……大家极尽羞辱颅之能事，两个最显眼的骨伤，皆是距今七日。”

        “福禄香”能延缓血肉腐化、却没法遮掩骨裂伤痕。

        “这是钱丰、这是吴泰。”涂过护手膏的素白指尖先点过一个颅、随即落在另外一个颅上：知府大人，可对？”

        “没错。”宋知府恍然：“骨伤也从侧面佐证了二人确实是同一天死的。”

        “宋知府英明。”陆青帆赞同。

        在衙门的时候，陆青帆就在思考，钱、吴二人若是死了，谁能获益？

        他阅过卷宗，钱丰是侍郎的表弟，多年来一直在外负责江南采买、招募皇商之事。

        多少商人挤破了想跟钱丰攀上关系，吴、张二人是众多送“铺路财”里数额较大的，才会立时钱丰看中重用，暗中给钱丰好的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