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主仆在一个差役的引领下来到后院深一个小间。

        两尸首一人穿绿紫吞金鹤锦袍、一人穿紫缎八宝龙盘衫……乍一看还真像同一个人。

        四月气候回，江南一带已经换上轻装薄衫，想长久地保存冰棺，放在地窖中确实更合适。

        走进地窖便是一片平地，云曦这才发现，地窖内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口棺木，棺木侧边还贴着字条、写着名字，方便甄别死者。

        前带路的差役骤然红了脸颊，还不忘小声解释：“钱家和吴家之前是一生意的，家大业大不差钱。这不，两个老爷意外被杀、尸首还分不清楚，她们索用冰棺把尸首都存上了。”

        “是啊。所以宋知府说难以分辨，就连家眷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两位便是了。”差役找到了正主儿的尸首，客气地问：“云仵作，可需要将尸首抬上去？”

        宋知府这才不得不求到途径此的云曦一行上。

        “怪不得。”云曦了然点。

        她心底对陵水知府衙门也平添几分好感。

        “两位姑娘别急，尸首确实在这屋中。”差役大哥嘿嘿一笑，用脖子上的钥匙在地上戳开一个锁扣，拉开木板之后出一个能容几人并排通过的大地窖。

        两位夫人要去衙门、其他人只好散了。

        她略看过两尸首后，忍不住感叹。“怪不得宋知府说棘手呢。”

        “小哥儿，咱们要验的尸首在哪儿呢？”青果一脸疑惑地问。

        两位死者形相似、年岁相仿，连穿衣款样都很是接近。

        不得不说，陵水城保存尸首真讲究。

        “需要的，有劳了。”

        现在么，只能靠剖腹验尸了。

        此刻，陆青帆和冷氏兄弟跟着宋知府去了大牢。

        路上，陆青帆已经快速看过卷宗和口供……不，也许这不能称之

        一行三拨人各自忙活，随后再到后衙汇合、交换消息。

        待衙门口街巷重新恢复宁静，云曦清楚地看到宋知府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云曦话音落，那差役又一次红了脸，急忙退出去找人搬运尸首。

        云曦套上围兜、好羊手套，准备验尸。

        若是尸首的颅骨还在，云曦开颅测验、说不定能更准判断出两个死者谁是钱丰、谁是吴泰。

        解开死者的衣衫摆放整齐，云曦拿起术刀对准死者的膛，轻声：“干活吧。”

        打开房门后，云曦发现这就是个普通的柴房，本没有尸首啊。

        “原来是别有天啊。”云曦轻笑一声，拉着青果跟上。

        只是对于仵作来说，冰封过的尸首很容易误判死亡时间，说不定有些线索也会因为尸首温度过低而消散。

        他最近是被钱、吴两家折腾得够呛哪！

        “小姐，这两位死者怎么像一个人似得。”青果也觉出不对来了。

视线探向钱夫人，钱夫人略一颔首：“也好，我们便随几位大人小叙片刻。”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有先验过再计较。

        云曦主仆要先去验尸，陆青帆一行则跟着宋知府去提审嫌犯；钱、吴两位夫人在偏厢内候着云曦。

        要想准判断二人究竟谁是谁，少不了得剖腹验尸。本朝仵作鲜少有人擅长剖腹验尸，最好的仵作都在京城，来往所需时日不少、委实耽搁不起。

        片刻后，一行人便将尸首安置到了专门的仵作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