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一个清婉绵
的嗓音突兀地响起:“且慢!大人,张生有冤!”
“呵,这些结论同衙门仵作的验尸结论有甚区别?”聂侍郎轻嗤一声打断云曦:“若你再废话连篇,本官便……”
“下官……当真冤枉。”张生嘴
布满血痂、声音嘶哑干涩。
任师爷讪讪地闭上了嘴。
午时已到。
“你自己招的人还不放心?”容貌端方的提刑按察使宗毅瞟了眼从容的陆青帆,“还不如个年轻人淡定。”
云曦再不废话,将包袱搁在地上,沉甸甸的“证据”卷起一圈灰尘。
端坐在最上首监斩的刑
侍郎聂勤大人轻咳一声,法场内外安静下来。
“巧言令色!既如此,你且说来!”
他深
一口气,沉声
:“青州大案已经彻查清楚、并无疑窦。你胆敢拦截法场行刑罪加一等……”
陆青帆抱剑沉默地望着日
渐渐升高。
第3章 法场还清白
坏了,上当了。
青州百姓和死者亲眷哪里肯松松放过这“禽兽”?无数鸡
、烂菜叶子,不要命地往张生的
上砸。
聂侍郎倒是要看看,一个小丫
片子还能比得上整个提刑按察使司衙门不成?!
等待行刑的老百姓亦是一片哗然。
“民女昨日验看五
尸首,包括五年前的孤女、通判之女,去年末
亡的卖货郎之女、今年初的脂粉铺子老板娘,以及最近遇害的芙蓉坊淸倌儿。”
此刻若是再叫差役把云曦拉走,倒显得聂侍郎以权压人了。
宗毅心里暗爽,这些日子被聂大人弹压的郁闷总算纾解了不少。
“云姑娘还没回来么?她到底行不行啊……”任师爷眼睛一个劲儿地看时辰。
张生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
影背着硕大的包袱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张生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她怎么来了?
“法场之上,岂容你放肆?!”聂侍郎只等张生人
落地便能结案,怒火中烧的他冲差役吼
:“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把她拉下去!”
聂侍郎被云曦的高帽子压得险些背过气去。
云曦清眸满是智慧:“既然张生并非屈打成招、行刑前又拒不认罪,这便是此案最大的疑窦了。大人代天子巡察,必是黜邪崇正、大公无私的好官,不会放过案子任何疑点的,对吧?”
云曦指了指面前贴着字条的一整排小包袱,令众人一眼就能区分哪个包袱对应哪个死者。
“民女云曦,见过侍郎大人。民女找到了张生没有杀人的确凿证据。若不能证明张生清白,愿受擅闯法场之罪,与张生同罪
斩!”
……
“是云姑娘。”张生小声喃喃一句。
“这……”聂侍郎一讪。
“自然不是!”聂侍郎话一出口便已后悔。
不待差役动手,云曦就不卑不亢地朝着监斩台行叩拜大礼,随即扬起一张清丽出尘的小脸朗声
:
瞧把聂侍郎给堵的,憋屈坏了吧?
云曦的话让行刑的官员和围观的老百姓将信将疑,张氏夫妇险些没吊住的那口气儿又续上了,再次跪在地上喊冤。
张生出了一趟门会友,才回衙门登记就被冠上了“凶犯”之名扣押,巧的是,几个死者失踪的时间和他出门的时辰次次都能对上。
“创口是平是凹?”
“街上捡的。”陆青帆嘴角微扬,一抹淡笑很快散去。
他拒不认罪,却百口莫辩。
“张生,你还有何话说?”聂侍郎扬声问
。
“这不是昨儿按察司招募的仵作云姑娘吗?”
“哼,自古在这青州法场斩首之人,无一不说自己冤枉,可真冤枉的又有几人?!”聂侍郎再不废话,扬手丢下令牌。
“五人皆系雨夜受害,
遭重击而亡,死前并未失
……”
“要继续行刑”的话还没说出口,云曦一脸诚恳地
:“请问大人,那衙门验尸记录上可写了凶犯打了死者多少下?”
“丧良心哪!凶手都要死了还被拦下!”
“死者
量几何、是否壮硕?”
“哎,还真是她!我昨儿跟她一起面试的!她的水平……”法场外的男子赞赏地竖起大拇指:“是这个!”
“斩”字令牌清脆落地,伴随着一声“行刑”,刽子手饮酒
刀,揪掉张生背上的“犯由牌”,长刀寒芒如炬,晃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她拆证据的间隙,按察使宗毅撞了撞陆青帆的胳膊:“哪儿找来的小丫
?可惜了是个女儿
,不然倒是个混官场的好料子。”
“张生不会真是冤枉的吧……”
“敢问大人,张生可是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