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娥眉，看着我。」声音不断重复，拉回她迷离的神智。

究竟是谁？用那近乎悲泣的声音叫喊着？

「不晚，一点也不晚。」她想伸手碰他苍白的脸，可惜实在浑无力。「再晚一点你可要生生世世不落幽冥，飘至我老家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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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却遍寻不着紧拉着她的手，那力是多么强悍，可她为何就是看不见？

她意识不清地摇。

「妳不会死的。」男音由她上降下，靳玱阳双手撑在她鬓旁，俯视着她，发上的水滴一滴滴落在她脸上。

几个用力的呼后，她开始呕咳，将呛到的水尽数吐出。

睡了一场，她终究还是没醒。

「没事吧……娥眉……」男人的声音在她耳中响起，像耳鸣一样回着。「娥眉……回答我！」

娥眉睁大着眼，望着在她正前方的脸，那再熟悉不过的样貌，让劫后余生的她忍不住感到好笑。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也许，孩子也还没打算离开她吧……

「我没事。」他如释重负般说着，沿着颊边滴下的是溪水或是泪水，逆光下她看不清。「我来晚了，险些就要失去妳……」

西门娥眉！

「是我失算。」他一生从未如此慌张失措，只恨自己无双翼。「是我没把妳保护好，才让妳受到这样的委屈……」

消散的形重新构筑，同时，那看不见却紧握住她的手终于浮现在眼前，先是手指、手背——肤的色泽迅速蔓延，由手掌、手臂堆砌至肩，再转一瞧，靳玱阳的脸孔已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我……没死……」她声音哑得厉害。

娥眉摸摸自己的肚子，除了惊吓之外，没有感觉疼痛等异状，算是有惊无险。

他拖着竹篓，带她游向岸边，人群簇拥了过来，帮忙拆竹篓抬人，吵杂喧闹。

她终于惊醒，她怎么忘了！她怎么会忘了！那是她的丈夫，说着宁孤魂野鬼也要生生世世寻找到她的靳玱阳！

给我回来！

「看来是没事，没落红，但还是找大夫瞧瞧较为妥当。」

眼瞳中映入的是他急吻着她的，将口中所有空气送至她口中，冰冷的溪水包围着他们二人，但他的温却无比炙热。

他愧疚的嗓音让她不禁懊悔起自己的小心眼，看来云从龙说得没错，她已是靳玱阳的弱点。

直到现在，她仍不喜欢这个世界，可她留下了，全都是因为他。

「孩子呢？我肚子的孩子没事吧？」她突然想起，很担心自己这样一折腾，就像电视剧那样产了。

罗司砚！

「是你把娘亲诱来的吗？」他应该没那么爱走险棋吧？

但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弱点呢？

娥眉！

究竟是谁不断在她耳边唤着？她四张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靳机递上毯，靳玱阳将她裹得实实地，打横抱起，她微微朝旁一瞥，瞧见了被官府羁押的梁雪翩，正忿恨不平地对着他们叫骂，可她实在听不清内容。

「不好笑。」他学着她平时的口吻说话。

她仍旧是西门娥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