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秘密，祂想，短短几秒，对方的情绪产生了数次波动。

        下一秒,  他便被人鱼咚地按在火堆旁。

        聪明地在青年起疑前收回视线，祂点点，：“饿。”

        青年是被祂选中的猎物。

        仅是定定地盯着青年左腕的银白机械瞧。

        4404被吓了一，【他怎么喜怒无常？】一会儿听话好摆弄,  一会又野难脱，像是要把宿主生吞活剥般。

        偶。

        4404：【容我提醒，两个联盟日前，你还说要帮原主夺回一切。】

        祂罕见地感到错愕。

        暮色四合,  人鱼的眸子黑沉沉，竟好似连火光都映不出来。

        祂没回答。

        银白机械里的资料，大半是青年和另一个雄人类的合照。

        “噼啪。”

        霍野冷冷掀起眼帘。

        帮、忙？

        宋岫微微放松神情。

        宋岫下意识关掉了光屏。

        【这不是情况有变，拖家带口。】阴影笼罩，朦胧的水汽靠近，宋岫抬，正瞧见人鱼挪到他边，像漉漉的大狗。

        泡进中央广场的泉里吗？

        灵魂亦会跟着消亡。

        “怎么了？”惊讶对方动作的轻巧，宋岫温声，“肚子饿？”

        宋岫合理猜测，【太热了？】

        想通这点后，堪称奇妙地，他飞快找回缓慢丧失的知觉，重新感受到自己麻木的四肢和冰冷的指尖。

        木柴烧裂的声响在这一刻有些刺耳。

        为一个演技足够以假乱真的戏，宋岫清楚地辨别出，自己此刻的生理反应是恐惧，可他本没有恐惧霍野的理由，哪怕对方一副要杀掉自己的样子。

        “你得表达出来我才能理解。”

        火光之外的阴影中，银蓝鱼尾漫出漆黑的黏浆，祂第无数次想将对方拖进自己的本，藏到自己的肚子里，可祂又清楚，一旦青年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就会被吓得发疯，变成一滩丧失神智的烂肉。

        除非对方愿意为了祂、亲手杀掉那个叫穆子谦的偶。

        表达？

        ——是原主出征前，和穆子谦试礼服的一幕。

        宋岫当即挑了条熟透的烤鱼递给对方。

        穆子谦。

        “霍野，”装满子弹的枪就在腰间，宋岫却没再去碰，而是艰难地抬手，握住人鱼壮的小臂，“轻点。”

        祂自认受到了挑衅。

        自己如今是个穷鬼，可不能被诱拐的对象看到。

        脑后细碎的沙石有点硌，恍惚间，宋岫竟嗅到了的、类似深海的气息,  他明明在岸上，却像随时会溺毙,  心脏难以自控地急促跃，带来渐渐浸透衬衫的冷汗，和大脑浆糊一样的混沌。

        但总的来说，并未干裂。

        变故来得太快,  宋岫条件反挡了下，却换来更加强的镇压，违背常理地,  对方轻松用尾巴撑起,  隔着将他妥善包裹的作战服,  垂眸，捕猎者般由下至上巡梭,  似乎在考虑哪个角度更容易开膛破肚。

        从幼崽到成熟，每一张，对方都笑得很开心，偏偏叫祂觉得碍眼至极，尤其是最后那张图片，名字竟叫，“我们属于彼此”。

        他似乎一点也没被所谓的死亡凝视吓到,  甚至大胆地,  又靠近了些,  “霍野。”

        “你在发抖，”耐心即将告罄前，青年起，主动凑过来，安抚般，摸了摸祂的肩膀，“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除此之外，他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会让一条人鱼主动靠近火光。

        这很奇怪。

        缺少调料，于味绽放的，唯有食材最本质的鲜香，虽然单调了些，宋岫却吃得很满足，神放松，他完全没注意到，人鱼的肤，已然借着接拿烤鱼的动作，不动声色蹭过自己的腕表好几下。

        这怎么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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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地，他瞄向人鱼藏在阴影里的尾巴,  或许是错觉，那鳞片的排列纹路,  竟叫他有些眼晕。

。

        第125章

        没有生物能在自己的怒火下保持清醒，正如没有东西能抵御祂的“污染”，哪怕祂尚未来得及显本相。

        “我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