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襄顺势搂住她的肩，温柔抚摸她后背。

        “哥哥，是十三错了……”

        披肩白发纤弱，他的眉眼间，一鲜红丝带横穿而过。

        齐泽襄掉看向下车行礼的齐缙，连忙伸手去拦。

        “……嗯。”

        或许还有一点，是如今二人的共通默契。

        “朕知你不喜欢许多人跟着你，故而朕吩咐禁军，若你无事，不许他们在明面上现，但朕却不能由着你的心思，削减看顾你的防卫，你可知，这回定北使团来访，朕从中探得一些金豳的消息，说是，巴孩思阑此次求婚不成，对你仍贼心不死，你也知，按定北人的事作风，他们向来与君子之毫不沾边，十三，朕在中时刻惦记你的安危，只怕你只在外，若无人庇护，恐有危险。”

        他与她并肩而立，望着远方徐徐驶来的衡王车。

        她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但这座城池中最尊贵的小公主，她被他一手遮天的王兄呵护着。

        “十三，另外还有一事，朕想与你商量。”

        ――

        “阿烟这几日可是去冥顽山走了一遭，顺……将心也丢在那了？”

        齐泽襄满意而笑，他牵上她的手，朝殿外走去。

        “哥哥方才说什么了？”

        他的厚重披风捂在她肩，不让她感受到一丝寒冷。

        红封案卷被小太监捧着，轮抱上车。

        车行到前，缓缓停下。

        他的双眸陷在阴影中，角笑了笑。

        “十三你要记住，这世上只有朕不会害你，会永远保护你，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你一定要三思而后动，不你与谁交好都无妨，只是别将自己陷得太深，以免……被人利用。”

        “夜深了，四哥脚不便，不必下车来了，十三，你去吧。”

        那便是在对待他们唯一的亲妹妹时，极尽所能地关心眷注。

        “朕就知，十三向来听话懂事。”

        她完全没有开口，他便能感知到她的沮丧失意――

        季云烟行了拜别之礼，登车而离，眼见齐泽襄的颀长形在视野中渐远。

        “你四哥哥想必快到了，咱们出去等他。”

        “没什么，朕是要你别多想，也别害怕，扶墨同朕承诺了，他说一定会治好你的毒，朕也一直派人在江湖上打探，一旦有解药的眉目，朕必定不惜一切代价将解药弄来。”

        （此戏为架空虚构。）

呼还急促着。

        夜幕深垂，飘摇的冷风将人得脆弱失落。

        而齐缙因为失掉了眼睛，他的心思能超乎常人百倍地细腻锐。

        冥顽山源自戏文《一枕槐安》，讲的是一位千金小姐遭匪徒截，掉入冥顽山中，巧遇槐安公子而将心脏奉送与他的故事，小姐恍然醒来，以为大梦一场，从此失落怅然，殊不知，小姐的肉早已死在冥顽山下，被野兽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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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点：“十三知了……”

        她歉疚低。

        为弥补往年缺席的禅会，齐缙在阳乐殿中礼佛多日，他衣袂上亦沾染了沉沉佛香。

        可仔细类比起来，齐泽襄与齐缙之间，他们除了拥有同一个父亲，似乎没有一丝相像之。

        他替她拢紧披风，温笑刮了刮她的鼻尖。

        他偏朝她，角笑意淡淡。

        她会将她的两个哥哥混淆一，感觉他们是同一种人。

        “谢谢哥哥……”

        有时候，季云烟会有种恍然错觉。

        “傻姑娘，是朕拳拳之心不舍于你，你年纪还小，好自由爱贪玩这没什么不好，朕还恐怕政务繁忙累坏了你，将来可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