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侧门打开吧，想必十三快到了。”

        他快步朝她走去，牵上她的手。

        “我……不能保证……”

        “……嗯。”

        齐泽襄看向殿门口，眉梢间洋溢出难抑的温柔笑意。

        “傻瓜。”

        她的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眼，意图抚平他的愁容。

        夏怀低眉接话：“李成弘无论如何受刑，他都会承认致情毒乃先皇后所下，此口供绝不会更改。”

        “若你将来临朝称帝，手握重兵，或有一日，你西周文臣请柬不断，誓要东进扩张，你西周的铁蹄急踱难息，偏要扬踢东征，你可会因我一句求情，而保证在你治下，你西周不对我郦动武？”

        “季云烟，我此生从未如此害怕……我怕他不轨……又怕你受伤……”

        “是我错了……我方才不该你……都是我不好……”

        “我知……”

        “承熙，我此刻与你交心而谈，所言皆出自肺腑，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句实话？”

        他的语气陷入哽咽。

        这份缓慢的僵持中，掺杂进几分难以名状的不知所措。

        魏焰猛地再次抱紧她。

眸，伸手紧紧抱她入怀。

        “我都知的，但他不但是我皇兄，亦是我郦的国君，你也知，我们这样的孱弱小国，内刚平复政权动，外又有群狼环伺，日夜所思，皆是生死存亡之事，许多时候，我皇兄也是不由己，我是他的亲人，更该谅他的不易，承熙，你能理解我的为难吗？”

        “若真的到了那一日，即便你西周的蹄和车轮将我碾得四分五裂，我也不会怪你一句，承熙，这是我的宿命。”

        “我要进了。”

        夏怀的话音未落太久，门外传来长公主觐见的通报声。

        她很轻地笑了笑。

        但季云烟面上并没有一丝失望，她依旧温柔地凝视着他。

        “自然不算。你我也都是不由己之人，我不能抛弃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你自然也不能，对吗？”

        “晋凉王为了朕的十三真是煞费苦心，连擅闯禁地、夜审李成弘如此凶险之事都冒险了。”

        她柔柔安抚他的背脊，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最终，他的颊边重重鼓棱了几下，很低声地开口。

        他紧握她手臂的指尖慢慢松开。

        “今夜你选的的酒很香，可是却不醉人。”

        “十三总算来了，朕已等你许久。”

        她笑了笑，自问自答。

        他轻叹一声：“我理解……”

        “承熙，在成为你的王妃之前，我首先是郦锥的长公主，我受百姓供养，自然要为他们生计负责，你说我有德行，若我不计后果与你私奔去了西周，对我郦百姓而言，我可算是负责？此举可算德行？”

        齐泽襄亲手燃上白檀焚香，指尖轻缓扰动青烟轨迹，神色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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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要有那样一天……季云烟，我知你为何害怕惶恐了，我不该你……”

        “人的这张嘴是最不可控的，说什么话只在一念之间，可有的时候，就是这一念之改，招致的后果便会天差地别。”

        魏焰急急点：“你问，只要你问，我必诚实作答。”

        魏焰的面色渐渐陷入凝滞。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