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吧。”

        “我也许会忘记这段时间的事，”膝说，“而且，即使找回记忆，也未必会……”

        膝再醒过来时眼里一片清明。

        “那么……我试试，把哥哥的记忆唤醒吧。”

        在他问髭切是否喜欢自己的时候。

        与其如此，还不如先把曾经的哥哥找回来。

        分担伤痛，扶持彼此，这才是兄弟。即使是一个人的伤也要两个人一起会，缠绕在一起的，是命运也是灵魂。

        “记住了吗？”

        多少年了。

        他们的记忆，纠纠缠缠，终归是从出生开始就没离开对方。

        他看向熟睡中的髭切，吻了吻他的。

        他拿着令牌转了转，直接看向就在另一张床上的审神者，审神者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动，“这是什么？”他几乎是用语问，“弟弟了什么？”

        但这是膝欠髭切的。

        因为哥哥，一定会原谅我的。

        记不清时间，记不住岁月

        睡吧。

        髭切并非讨厌自己哭泣吧。他只是害怕，他只是把膝捧在心里最高的位置上，想要安，却又怕被对方推开，那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面容下，是被深深刺痛过的谨慎到极致的心。

        所以膝忘记了自己曾过什么，而髭切记得，但常常无法想起。

        那一瞬间膝明白，忘记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髭切还记得――只是惧怕他的厌恶。

        有点难受。像是时间在边扭曲的不安感，他勉强睁开眼，顺着那感觉把手伸到膝枕下，然后没有任何阻碍地碰到了审神者的令牌。

        “你很关心吗？”

        “……我为什么要记这种东西。”

        “早安，哥哥。”他伸手揽住髭切的肩，后者有些意外地向他看过来，随即膝便吻了他。

        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

        “果然我很喜欢髭切呐。”审神者调笑，“不发生什么，都是这么云淡风轻的吗？”

        髭切撒谎了。

        “哥哥……”

        他脱力地倒在床上，几乎都没心情思考审神者的话的义了。果然这个主人非常擅长搞事――他看着透过窗帘的一点点晨光发呆，尽量等着自己的某种反应消退，“哥哥……”

        “秘密。这种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审神者溜出了房门，“我晚上再回来。”

        髭切和审神者在某种程度上脑回路是相同的。他一点都没有愤怒于审神者的装神弄鬼，直接把令牌扔过去倒就睡，“不用了，我相信您不会这么急着把他碎刀。”

        现在这样几乎记不住任何东西的状态，也未必会改变。

        膝揽住对方，闭了眼。

        髭切看着关闭的房门，忍了又忍，没忍住，把书捡了回来。就见那严肃认真的封面里是一堆不堪入目的图片和文字说明，髭切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代入了一下自己和边的人，然后他把书再次扔了回去。

        ……好尴尬怎么办。

        那像是一场巨大幻梦的终结亦或开始，髭切听到审神者随手放在床的令牌跌落在地，时间如水冲刷过他的脑海，恍惚地他看到自己站在阳光中，伸手向膝，：“我喜欢你。”

        “看懂了吗？”

        “什么叫也不是？呐呐……说到那个。”审神者忽然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笑起来，“我先出去了，你们大概会有一个很愉快的早晨，我就不打扰了。对了髭切，”他扔过来一本《森林病虫害与防治》，髭切仗着还算正常的视力在黑暗里翻了翻，翻着翻着手就开始发抖，然后默默把书还了回去。

        付丧神这种存在，与其说是神倒不如说是怪。无论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能够使用灵力――也能使用一些独特的法术。

        只要不碎刀，其他的就都是主人对刀的事，他不会，也不能。

        “……”

        髭切在睡梦里低喃了一声。

        他把他自己的记忆交给髭切，来弥补髭切的遗忘。

        因为刚睡醒，膝的声音里有一点慵懒和嘶哑，髭切呼一滞，顿时觉得自己遭遇了人生的修罗场，“……早安。”

        膝笑了笑。他看着自己哥哥的侧脸，晨光将高的鼻梁染上一点浅白，他的哥哥看起来高冷（误）平静（大误）甚至目下无尘（这纯粹是粉丝滤镜的结果）。

我想是这样的，我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