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长出了一口气，又好奇地问:“可是，为什么小星星说这是秘密呢？我知了！电视剧里把这叫离婚，叔叔阿姨，你们是离婚了吗？”

        那双眼里有茫然，有慌乱，有担忧。

        “平时叫我叶小姐，这会倒是叫上青文了。”叶青文笑得爽朗，“可惜好戏没完，你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之前的董小姐付小姐。”

        眼前重重的人影中，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正仰看着她，脸上是好奇的神色。

        姜玟桐吃力地蹲下来和小女孩面对面:“宝贝，你在说什么？”

        高塬的话为这场意外一锤定音。

        “请问……你是小星星的妈妈吗？”

        就像很多年前，她自作主张要留下这个孩子，还给他远大前程的那个雨夜。她也是这样看着他。

        小女孩眼里都是兴奋的光:“我在小星星的笔盒里见过你的照片！她总是跟我们炫耀她妈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妈妈。阿姨，你真的很漂亮！跟照片里一样漂亮！”

        温荷苏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恰好听到了最后一句，他心说要糟，正要开口解围，就看见那片灰黑色衣角的主人蹲了下来。

        那些留宿，那些暧昧的传闻终于有了解释。明天一早，不，就在今晚，整座城市都会传开――年轻有为的高总，竟有一个6岁的女儿。

        “因为……”高塬停顿了片刻，却也说不下去了。他回过，对上了姜玟桐的眼。

        高塬听不到叶青文的耳语，神情有一瞬慌乱，却又很快镇定下来:“青文。”

        也有释然。

        前途无量的高总，也曾在一个普通女人上浪费过大好的青春。

        “我才没有认错！”

        左右来的都是面的圈内人，大家贴地为风暴中央的主角留足了空间，渐渐散去。

        萧樾曾在一次酒醉后恶劣吐槽:“这女人啊，总是想给心碎男孩们一个家。”

        “云儿！”女孩的妈妈闻声赶了过来，看了看周围渐渐聚焦打量的目光，低声对姜玟桐抱歉说，“姜总，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

        姜玟桐刚想要说什么，叶青文却又贴过来，低声说:“放心吧桐桐姐，我俩止乎礼却不发乎情，什么都没发生。这人是个工作狂，我就谢之不了，还是留给桐桐姐调教吧。”

        无论是多年前锦芳园里那个小房子，还是现在这个颇规模的财经工作室，她总是有本事，让进去的人再也不愿意离开。

        小女孩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捂住了嘴。

        像是怕大人们不相信，小女孩急着辩解:“小星星的笔盒里也藏着他的照片，她偷偷跟我说，这是她的爸爸，但是她不能跟人说，还说这是她跟我的秘密。”

        姜玟桐想，6年了，多么怕这一天到来，但这一天还是来了。

        酒至酣，姜玟桐步伐变得迟缓起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凉，诸般声音逐渐远去，她知这是自己喝醉的前兆。

        高塬捡起小女孩慌乱中掉落的皇冠，为她好，笑:“佳云，你没有认错。”

        没等姜玟桐开口，小女孩又跑开几步，冲着一个方向大喊:“我今天运气真好，今天把小星星的爸妈都见齐了！叔叔，你是小星星的爸爸吧！”

        明明程跖没有来……她不假思索地笑着否定:“宝贝你认错人了，小星星的爸爸今天没来呢。”

        说完，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嘉宾们都神情复杂地望向他们。

        高塬的女伴大大方方走向前，对姜玟桐笑:“桐桐姐，百闻不如一见，我是叶青文。”

        有这个眼神就够了。高塬想，凭这个眼神，足够他再为她心碎一万次。他轻声说:“因为叔叔没有照顾好阿姨和小星星，所以我们不在一起了。不过现在小星星有了更好的人照顾，还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们一起来保护她，好吗？”

        “妈妈！我没有骗人！你看！”小女孩扯过一片灰黑色的衣角，加大了音量，“他明明就是小星星的爸爸，我老在校门外见到他，有几次还抱着小星星呢！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点:“嗯！我要当小星星的护花使者！谁都不能欺负她。”

        童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姜玟桐迟疑地应:“嗯？”

        姜玟桐慢慢起，可酒的作用让她有些晕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