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打开车门的手一顿，姜玟桐也回过来。

        四合院的一方夜空里，疏月遥望孤星。

        冯屏说:“所以……”

        姜玟桐放下了筷子:“感谢的话，刚才已经说过了。”

        姜玟桐帮忙收拾场地时，冯屏走到了她边，笑:“姜小姐，好久不见。大提琴练得怎么样了？”

        ***

        “我看姜小姐很有悟。”冯屏顿了会，又继续说，“有你照顾小塬，我就放心了。”

        高塬想说什么，姜玟桐拍了拍他的手，朝萧樾轻声:“这是我的男朋友，高塬。”

        萧樾买完单出来的时候，姜玟桐正站在一个男孩的边。

多陪陪叔叔阿姨吧。”

        “今晚想不想上楼？”

        散场后，高塬一路风驰电掣地开着车，车内的温度很高，他紧攥着姜玟桐的手都出了汗，但他一丝一毫都未放松。

        “喂，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呢。”高塬背上大提琴，过来搂住了姜玟桐的腰，“姥姥，你可别欺负桐桐，我不答应。”

        但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

        这时，姜玟桐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站起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还有，之前你帮忙我很感激，不过……以后还是别再帮我了。”

        “冯老师，我一直有在练，但进度很慢。”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高塬听见车窗外的声音犹如天籁。

        “你这孩子，该我担心你欺负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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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玟桐下了车，又不由自主地回看了一眼，男孩正撑在方向盘上，愣愣地看着她渐行渐远。

        姜玟桐点点:“我知的。”

        到了锦芳地库，高塬为她解开安全带:“早点休息，明天我接你去学琴。”

        冯屏爽朗一笑，又看向姜玟桐:“记住我上次说的话，人生路很长，不要轻易说放弃。希望有一天你也能重新抱起琵琶。”

        他朝着两个人即将离去的背影大声喊:“姜玟桐！”

        路上好几次的沉默时分，姜玟桐都以为他会问到刚才在饭店前那一幕。

        人来人往的饭店门口，男孩清爽又帅气，轻易就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低下，向姜玟桐亲昵地问:“吃饱了吗？没吃饱一会我带你去吃夜宵。”

        嫉妒已经燎红了他的双眼，但却像是被冰封在了原地，萧樾盯着他们，又一次出声:“桐桐。”

        萧樾只觉双眼被狠狠刺痛，一颗心像是掉进了黑不见底的深渊。

        见她不走，高塬摇下车窗，朝她出一个宽的笑容，然后就要踩下油门。

        可他什么也没有问。

        高塬以一首《圣母颂》作为这一日义演的收尾。白发观众团里，他的外婆冯屏率先鼓起了掌。

        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温柔和善地看向她:“小塬的妈妈在他很小时就过世了，这些年他不但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妹妹。别看他倔强又不讲理，其实他是个好孩子。”

        高塬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紧姜玟桐的手，说出了一个肯定句:“你就是萧樾。”

        这便足够了。

        萧樾的眼神胶着:“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萧樾盯着她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笑了:“又装傻。”

        两个人分开时寂寂独行，在一起时就是全世界。

        她很少见过这样迷惘的他，他漉漉的眼睛凝望着她，像一只小狗找不到回家的路。她甚至也分辨不出，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怜惜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