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谨定了定神，又走上前去:

        待看清是谁以后，岳谨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收了电话，姜玟桐就听高塬若无其事地说:“夜宵可以点汤，我帮你叫了一晚甜汤。”

        她的脸有些热:“很晚了。”

        “嗯。”

        而唯一执掌项目生杀大权的丁海洋，他那尊敬的岳父，近来却是病了。

        “应该是这样。”姜玟桐环住他的腰，轻轻住了他的。

        高塬嘴里应着，却将她轻轻推到了墙上。他俯下，用手拂开她凌乱的发丝，细细地看着她的脸:“姜玟桐，你真美。”

        “快去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房间门口，见高塬迟疑着不走，姜玟桐笑，“晚安。”

        岳谨想到这里，迈向会议室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周五上午的丁泽集团总是一片忙碌，岳谨任总助一职，总是比其他人要忙一些。

        可他没想到，即使他早到了这么久，会议室的角落里仍然坐了人。

:“上一次来我遇到了程跖，很巧，我们都住在这。”

        角落那人正抱着手机查看什么邮件，看到他进来，又当他不存在一样低下了。

        在丁泽集团韬光养晦、兢兢业业这许多年，他干任何事情从来都习惯早到。

        “萧总，今天的是什么风？竟然把你来了。”

        还是跟当年一样让人生恨。

        程跖那边沉默了两秒，又笑:“那我替你保好，你回来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先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但这青春的光亮却又如此蛊惑人心，仿佛只要望进去，过去那些幽黯的、灰败的、无安放的岁月，通通被留在了门外。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姜玟桐的手机却响了。

        这一天，VPC项目就要在集团过会，      他期盼了许久的“自由”，终于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享受高们陆陆续续进来，对他毕恭毕敬问好的这一刻钟。

        男孩清新的烟草气息覆了上来，他不甚熟练，只会用他的描摹她的形。他的手温柔抚摸着她的侧脸，仿佛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还是跟当年一样目中无人。

        而这个周五却有些特别。

        丁泽集团的9名董事，有一半是看他的脸色，另外的一半，不是像丁解语这样事事顺着他，就是像丁玹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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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抱歉这么早打扰你，起床了吗？”程跖那边听起来有些吵闹，他也有点，“VPC财务的确有很大问题，我找人拿到了关键证据，上发给你。不过你否了项目，岳谨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上午丁泽集团要开东会，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高塬突然想起那一晚他打来电话时，那一声关门的咔哒声。

        姜玟桐对他一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灯光昏暗，男孩的眼睛仿佛成了唯一清澈的光源，里面倒映出她的怯懦和不堪来。

        “程跖……多谢你，我在慕尼黑，高塬也帮我找到了些证据。”

        高塬僵了一瞬，然后无师自通地撬开了她的甜蜜之源——这样甜，这样，原来那些同学说的竟是真的。

        只听她轻轻咳了一声:“程跖？你找我有事？”

        直到姜玟桐有些透不过气来，高塬才稍稍松开了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