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姜玟桐谦逊地说:“医药行业我也是个小白，懂的同事已经回国了，所以就想来请教一下陈小姐，VPC在当地口碑如何？”

        姜玟桐犹豫了一会，轻声说:“陈主编，说了你别笑话，我有过一个弟弟，他八岁的时候因为一种罕见的血病过世了，这次听说VPC主要儿童抗癌药，我出于私心就多关注了一些。”

        这几桩消息果然很劲爆，姜玟桐想，但也不算太出乎她的意料。

        中庭立了两排酒架，上面插放着琳琅满目的美酒，她正挨个看着酒的品牌和年份，突然听到两熟悉的声音从酒架另一面传了过来。

        两个人应该是跟人吃完了饭，正朝外走。江云声音欢快地说着奉承话，岳谨在一旁淡淡地应着。

        他们俩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方圆一笑:“我的直觉啊，因为感觉广告都少了很多呢。以前满大街都是。”

        其中一个是岳谨，另一个是声称已经回国的江云。

        姜玟桐走回座位:“没事，我们继续。”

        包厢里，陈方圆对程跖打着趣:“明明就是你联系我来帮她答疑解惑，还演什么我请你吃饭的戏。我问你，这家餐厅本地人都要提前一个月预定，你托了多少层关系才在今天订到这间风景最好的包厢？”

        程跖没忍住:“萧樾，你就是这样爱一个人的么？”

        陈方圆向姜玟桐递过一张名片:“姜小姐，后续如果还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允。”

        吃完主菜，姜玟桐觉得有些饱了，她起来到餐厅的中庭转转，也留给程跖他俩一些私聊的时间。

        “前几年吧，有家报纸的记者不知得了什么消息，当卧底潜伏在医院，后来被打得重伤撵了出来。最后记者反倒被反咬一口，判了几年。”陈方圆慢悠悠地说，“还有啊，就是最近VPC的钱可能有些紧张。”

        萧樾那边很久都没有回音，程跖有些焦躁，外面的天色是冬夜一贯的阴沉昏暗，他感觉心里这一间寂静的房子，却开始下起了雪。

        几个人又聊了一番慕尼黑的风土人情，这才将这顿晚宴收了尾。

        程跖却没有把陈方圆的话听进去几分，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个神思不属的女人的上。

        “我主要负责社会新闻，医疗行业水深很深，说很熟也谈不上。不过呢，这几年VPC确实出过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程跖签字的手一抖，在白色的纸上拖出一长长的痕迹――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她曾经还有一个弟弟？

        姜玟桐一凛:“什么事？”

        “我想冒昧问一下，姜小姐，你刚才说你以前主要看的是能源项目，为何这次对收购药企这么感兴趣？”

        “没办法，她不怎么信任我。谢谢你，我也没想到这事对她这么重要。”

        “程跖。”陈方圆笑说，“你变了，你从前从来没有这样在意一个女人。我可是记得你曾经的那些风往事啊，你这要伤透多少人的心？”

        见姜玟桐神色有了变化，陈方圆举起了酒杯:“我了解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对了，你还可以适当关注一下给VPC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说不定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当晚，程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还是向萧樾发去了微信:“你知姜玟桐有过一个弟弟吗？”

        “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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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樾回了一串语音，背景音很嘈杂，好像在响着什么广播，语音里问:“不知。你听谁讲的？”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