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没等丛容安排，申远渚便指着程跖旁边的空位说:“姜小姐，程跖一早就让我把你约来，可见对你倾慕已久，你俩坐一块，一会可以深入交交。”

        “好酒量！”申远渚鼓了鼓掌，豪迈笑，“你们仨各个都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程跖出来抽烟时，她正好弹到了第二段。这一段又名“月上东山”。

        程跖跟着她走到桥上，问:“学过琵琶？”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缈远:“姜玟桐，其实萧樾真的很在乎你。你离开他，他很难过。”

        她愣住了，房间里，丛容正倚靠着申总你侬我侬，而虞晶和另外两个高，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姜玟桐掀开珠帘的手，又放下了。

        姜玟桐举起白酒杯一仰而尽，柔声:“这杯我干了，还望程总日后多多照顾我们的业务。”

        “程总，我说过，公事之外的事我不想谈，而且……我跟萧樾已经分开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彼此尊重一下吧。”

        姜玟桐没参加过几次这样的饭局，只好依葫芦画瓢，学着丛容挨个敬起酒来。敬到程跖这里时，他俯下来，在她耳边低低问:“为什么要离婚？”

        正说着，程跖朝她俩看了过来。

        “尊重？”程跖回过来笑，“你觉得怎样是尊重你，让你进去陪酒吗？姜玟桐，你从前被保护得太好了，你本不知这个圈子是什么样。”

        “我是不知这个圈子怎么样，我只知你天天心别人隐私真的很烦。”

        姜玟桐嗯了一声，可他上次见她手指白如葱，想来是许久未弹了。他又依稀记起，好几年前萧樾曾经跟他来过这里吃饭，抱怨琵琶这种乐俗气又难听。

        可她还是掀开了面前的珠帘。

        姜玟桐忍住要离席的冲动，在程跖旁坐下，朝他一笑:“程总，我们又见面了。”

仅次于申远渚的合伙人。有个厉害爹就是好。”

        她放下酒杯，走出了包房。

        丛容坐在申远渚边笑:“申总，您有所不知，玟桐早就结婚了，人家老公得紧着呢，她平时都不出来吃饭，这可是第一次。”

        姜玟桐走下桥，就要回到包房，程跖又喊住她:“我劝你现在不要进去。”

        琵琶女搓了搓胳膊，感激地将位置让了出来。姜玟桐想了想，选了一首《春江花月夜》。

        弹到第三段“风回曲水”的时候，琵琶女小跑着回来了，接过琵琶，顺着这一段继续往下弹。

        她对着湖水，程跖只能看到她那娟秀的侧颜。清丽委婉的曲调与一轮新月相互映照，又兼之凉风习习、花草摇曳，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而就是这么一换人，意境全变了。

        程跖盯着姜玟桐说:“姜小姐，恕我孤陋寡闻，不知原来你已经结婚了。”

        姜玟桐走过去对琵琶女说:“我以前学过一点儿，好久没弹了，正好想试试，你不如去加件衣服再来？”

        “看来丛容也对你有所保留嘛。”程跖拍拍她的肩，“走吧，这里用不着你了，我送你回去。”

        丛容又说:“长得倒是帅的，不知结婚了没有，我让虞晶挨着他坐。你要是不想喝酒呢，就坐我旁边。”

        秋天的夜已经有了凉意，小桥边的琵琶女仍然穿着单薄的裙子，被风一，调都乱了好些。

        见她沉下脸来，程跖又补了一句:“他现在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你真狠得下心。”

        几轮下来，酒酣耳热，大家都放得开了些，丛容坐在申远渚大上跟他咬起了耳朵，而虞晶着酒壶，正和旁两人喝着交杯酒。

        大家热热闹闹寒暄了半天，菜也囫囵吃了几遭，终于开始了今晚的正题――喝酒。

        唯有她姜玟桐，死板且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