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慧乖巧，小时候剃光跟在师潜和导业后的样子，分明稚天真，却总是端着一副淡然的模样，见人便合十行礼，举止比上了年纪的人还规矩。

        今晚叁更~~~~

        然而黎绶只有一柄短刀趁手，连刀鞘都没取，堪堪抵挡五人的攻势。

        黎绶一惊，心中颤抖，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眼前，比自己被杀死还痛苦。

        若二皇子不曾被送出，有幸活到这个岁数，谁是太子都还不一定呢。

        “二殿下，圣上走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若您现在带着贵妃娘娘出，定能走得远，您快走吧。”老态龙钟的宦官，将诏书进他怀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成宗帝找他回来，绝不可能只是留了叫他带着玉贵妃，活着离开的后路。

        黎绶皱眉，按住德福的伤口，“撑住！”

        黎绶将德福平放在地，鲜血顺着手腕直。

        成宗帝只是摇，“在外面苦，在里面可是要命。”

        诏书被大臣拿去看了，众人惊诧，“竟然是传位给二殿下！”

武功的就只有黎绶，所以纵使他招数上乘，还是被五个人压制在落下风。

        有黎绶在前，无人近的了大臣的。

        黎绶同在被高家捧在手心中长大的黎练不同，一个隐忍和先帝一样仁慈，一个乖张，被母家惯的唯我独尊，高判立下。

        太子抽剑，割的他手中伤口见骨。

        剑端没入他口，温热的血溅了黎绶一脸。

        他站在佛祖那边，为人着想惯了，可此刻被黎练惹怒，黎绶手握剑刃，冷冷：“这下，太子是真伤了父皇的心。”

        宰相是太子的人，他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噗嗤――

        谁不喜欢乖孩子？

        发花白的宰相忽然笑了一声，“为太子大业，疯了又算什么？”

        他眼疾手快，将烛火烧在黄绢上，首辅惊叫，“宰相大人你疯了！这可是遗诏！”

        黎绶听得心惊肉，他很想停下来，分明今晚谁都不用死，谁都不用受伤，可被杀意得连连后退的他，不得不召唤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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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宦官笑容褪去，逐渐了无生气。

        年迈的宰相手握匕首，毫不犹豫刺向边人，太极殿中瞬间哀嚎四起。

        ――――――――――――――――――

        德福布满皱纹的脸笑了笑，“陛下爱您念您，若非时局所迫，谁也不舍得自己的骨肉离失所，您别责怪陛下……好在两位大师尽心尽责，也好在二殿下您不负众望……”

        一声鸟鸣，太极殿外顿时如临大敌，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有的穿过窗纸，划伤了黎练手臂。

        首辅面色古怪，着诏书，“听闻二殿下就是汝漓大师……”

        【1】模仿《康熙遗诏》写的，不经深究

        寒光闪过，尖锐的剑刺来，德福扑前，替黎绶受了这一剑。

        德福也算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

        谁料背后宰相冷哼，“原是打的这个算盘！大师得民心，二皇子就能得民心了？”

        那时德福还不知他就是二皇子，在成宗帝面前称赞，“那小沙弥可爱的紧，不若召进中在佛楼，省的跟大师游方，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