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醒了吗？

        前所未有的剧烈情感呼啸着要破膛而出，司岚确定自己的意识来到了她的后，烈的气息近在咫尺。

        司岚确信自己不认识她，可他来不及什么，蠢蠢动的理智便扭转了梦境。再次来到星舰上，只不过那位金发男军官已经不在，只有女孩独自伫立在湖水中央，银色的水浪浸过军靴。

        最后阳光没入了地平线，战争就此平息，战场上血成河，无数他曾尊重过、悲悯过的生命如被击落的风筝，簌簌地坠入被血浸透的土地，而他也终于窥见那宰杀生命的罪魁祸首。

        属于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司岚转要去看，却在瞬间醒了过来，他晕目眩，耳边似乎萦绕着靡靡之音。

不及诧异，叶瑄同样冰冷的声音骤然落下：“你来了。”

        记忆里并没有她，可直觉却告诉司岚，这就是她。

        “叶……白银提督。”

        “司岚……”

        校上，司岚拦住了授课结束离开的叶瑄，对方笑容温和，也很疏离。

        好好休息？他确实该休息了。陈子涵的建议偶尔也是有用的。

        “你在啊。”

        女孩的脸前所未有的清晰，陌生奇异的感觉充斥在司岚心，他本该为此感到愤怒，可才生起这种想法就被理智下意识地压制了，就好像曾经他强迫过自己不准许动摇。

        毁灭、复苏、没有情感。

        他宛如探秘者，猝然闯入布置好的棋盘，又或许他也是棋盘中人，被人掌控却不自知。

        03

        梦境如此漫长无趣，却又烟雾弥漫，仿佛藏匿着无数不敢让人窥视的秘密。

        04

        他突然意识到，他需要休息，也需要答案。

        这一觉睡得很好，他洗漱完毕，抬望着盥洗镜中的自己，眼镜放置在一旁，司岚瞥了一眼自己的脸颊，目光正要移开却又突然顿住。

        “叶老师，我需要您的帮助。”

        军靴的声音若隐若现，司岚猛地回过，可叶瑄也只是平常的装束，毫无异样。

        待他再睁开双眸，那颗移位的泪痣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正悄然地呆在它原本的位置上。

        一切怪异起源于那天计时的失序，司岚闭上了双眸，绞尽脑汁搜索脑袋里的记忆。

        像是印证自己的猜想，司岚再次沉入梦境，这次场景不再平和冰冷。他撞见厮杀的战场，看见血染遍天空，鲜活的生命转瞬消逝，仿佛炽阳炙烤水滴，瞬间蒸发。

        “你不该来的。”

        06

        他的目光遥遥穿过人群，及熙攘的人中安然伫立的叶瑄，司岚一颗心再次提起，目视对方靠近，叶瑄的声音温和疏离：“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确实该好好休息了。”等不及司岚回答，他便举步离开。

        这天告别了陈子涵，司岚从学生会离开返回住，校园里热闹喧然，是隔三差五的以物易物，学生们熙熙攘攘，欢笑不断。

        “你忘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不觉就停在校上，直到旁的同学绕过他，司岚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也是来自陈子涵诚挚的建议。

        他不会认为那是俗套的谁谁谁的声音让他“一见钟情”的情节，可心里实在奇怪，就好像冥冥之中在哪里听过。

        司岚的又疼了。

        时间的齿轮锈迹斑斑。

        司岚醒了。

        司岚呼几近停窒。

        他的目光透过虚空、穿过司岚，似乎在凝望着谁。

        司岚需要更多的梦境。他想起了一件陌生的事，他的记忆很奇怪，好像第一次出现在脑袋中。

        眼下的泪痣换了一个方向，司岚颇疑惑地摸了摸，确定它的确移了位置。

        05

        “司岚，你的黑眼圈也太重了，我看你还是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吧。”

        见过叶瑄以后，司岚好像不再梦了，表现在能保持长时间的睡眠并且不被噩梦侵扰了。

        那么，她到底是谁？

        锐的直觉迫使对方抬看向天空，她嘴翕动：“……”

        算起来，这是他第五次疼了，很莫名其妙，他打算趁没课的时间去看个医生。

        脑海里的影像也模糊了不少，可他却觉得心中空的，尤其是那天离开梦境前听见的那个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