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果汁，把口那团气闷往下压，垂着睫，眼底能看见对面凑在一起的膝盖，殷惜昭的手里握着手机，一圈一圈打转，不知是不是许池南的错觉，她似乎有点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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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看过去，眼熟，但叫不出名，对方正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本能的讨厌。

        忽然听到有人说了句话，许池南原本没注意到什么内容，可视线里，殷惜昭转动手机的动作猛然停了，手指倏地握紧，关节的肤都绷了起来，许池南这才后知后觉开始循着记忆往回拽刚才那句话。

        接着就不插话了，只是还时不时往许池南这看，陈辛警告似的盯他一记，随即跟孙鹤凌对视一眼，压低了脑袋凑到许池南耳边说：“这个赵明哲，特别花，你别搭理他。”

        一个小时后，一条信息发到她手机里。

        “想。”

        孙鹤凌、陈辛，还有几个人看向说这句话的人，许池南明白，这个人在他们这一圈里分量不低。殷惜昭没看，她撑了下额，接着把柔顺的发都捋到耳后，随着她的动作，肩膀上的衣服掉下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倾，从桌上拿起一盒不知谁撂在那里的烟盒，从里面抽一出来。

        “四季，1001。”

        这是第一次听到褚时维的名字，许池南之所以印象深刻，因为在这句话之后，原本其乐的场面好像多骨诺牌被推倒了第一张一样，开始了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话没说完，纤白手指间轻夹的烟被人拿走，许池南看着，看简琮远将烟扔到一边，也是够巧，打着转就落在她眼前，而简琮远沉了脸色，少年的锐气一览无余，对殷惜昭说：“不会抽逞什么能。”

        “啊，你有意见？”陈辛拿起后的靠枕压在短裙上，又递给许池南一杯果汁，张嘴的时候瞧清楚是谁在问，语气有点儿冲。

        殷惜昭眼神中的强势散去不少，她不急不缓地：“不会抽才要学，你不是爱抽吗，起我来了。”

        有点高估自己，以为可以沉默地看着，但不行，呼的每一口空气都像从隙里进来的，闷，酸，难受。

        是带了火星的。

        周围变得安静，俩人在这样的气氛中对视，都不相让，那种电光火石，仿佛他们讨论的并不是殷惜昭能不能抽烟这个问题，殷惜昭先败下阵来，视线移开一秒，接着又看向简琮远，这个短暂的离阵，简琮远一直盯着她。

        看得出她不会抽烟，连拿烟的姿势都不熟练，整个卡座的人这一下又都朝她看，殷惜昭视若无睹，此时上带着点不不顾的劲儿，她扫视一圈桌面，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目光抬向附近几人，温柔细声地问：“谁借个火啊……”

        “真想抽？”

        那个人说的是：“褚时维说他不来了。”

        许池南连他长什么样这会儿都模糊了，她从刚才进来到现在都不在状况，大脑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自己对面的那两人上，听陈辛这么说，也就嗯嗯地应。

        真的是自找的添堵，不过情绪就在这里落点了，没有更多的，愤怒，不甘，嫉妒，都没有。

        简琮远缓慢地点，他说行，别抽这种，随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包烟，拿一撂嘴里，卡一声点了火，徐徐的烟升起，他将点燃的烟送到殷惜昭指间，接着一扯她背后的外套，起离开。

        男生没生气，自己打圆场晃了下酒瓶：“我哪敢啊。”

        这套动作行云水，抽干了四周所有的空气和反应，等卡座里的人重新有了大动静的时候，简琮远已经到了门口，殷惜昭盯着他的背影，被烧着的烟在她手里寂静地燃着，而许池南没有跟大家一起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