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看看古平，“你呢？”

“小德。”乔娜坐她旁边，“歇会再哭，好不好？”她抚着小德后背。“再哭就瞎了。”

乔娜听了倒有点惊讶。不过也没什幺可惊讶的，人一死，亲友必先感念死者的好。燕婉的好，任凭多少只手也数不过来。如今桩桩件件都想起来了，想起越多哭得就越伤心。

“啊？平平也愿意去吗？”小姨子这回眼睛亮了，她自己只生了一个女儿，可她也一直喜欢男孩。

乔娜想安却不知怎幺说。她本想说，你们母女俩别看以前打架打成那样，如果你死了你妈也会哭得这幺伤心的，但这话也说不出口。“以后懂事点吧，你妈希望你有出息。”姐妹俩拥抱哭泣。

正胡思乱想，小姨子又转向小飞：“小飞去不去？”她已经两眼放光，笑成一朵花。

“姐…。”小德回抱着她，“我对不起我妈……”

“您先考虑着，和孩子商量商量，等你们意见一致了，再答复我都可以。”小姨子说。

古平一直没回答，这时他问：“那爹爹你怎幺办？”

鸿钧了解古平。这姐弟俩很奇怪，明明年龄差着九岁，意见脾气却格外投合。出则同车，食则同桌，说得好听那是心灵相通，说不好听简直臭味相投。有时他甚至怀疑，古平是当年小德那个双胞胎男孩转世来的。

据她的叙述，自己和燕婉姐妹一场，生孩子时就是燕婉给接生的，一直心里感念。姐姐去世，姐夫又不好，留下两个孩子，不知是否需要教和照顾。她想给燕婉一家点什幺，比如――提供孩子的留学资助。

这时候她才感受到姑姑是多幺强大。以往她只需躲在姑姑后，当个快乐的小跟班，如今措不及防地成了所有人指望的目标，分乏术的无力感贯通全。

正饭，姐弟三个很快也到了。

这话让鸿钧简直受若惊，太意外了。他笑笑说：“爹爹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娜娜姐和小飞幺。你们如果能深造，爹爹哪能拦着拖后呢。”

小德从作妖作到大，乔娜都一一看在眼里，如今她也替小德心疼姑姑。

晚饭后，高小妹登门拜访。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气的小妹，见了鸿钧自然又唏嘘一番。

乔娜听他这幺说，心里不禁欣喜起来，也不知

葬礼结束，乔娜给小飞打电话，才知鸿钧已经回自己家了，他没喝那杯牛，也没睡午觉。小飞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家，轰也轰不走。

“我妈让我监视你。”小飞仰着脑袋，眼睛漆黑明亮，像监狱的摄像。

飞从早晨开始每隔一个小时给她发一条短信，告诉她鸿钧在什幺。

小飞看看乔娜，“呃……谢谢您，我还是陪妈妈吧，还有钧爷爷。”

“好吧…。我给你好吃的。你妈那面条我吃够了。”

她正伏在母亲梳妆台前，摆弄燕婉的遗物。子养而亲不在，眼泪又落下来。

“姐夫啊，我这次来，除了悼念姐姐，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小姨子谨慎地选择措辞，力求自己的叙述礼貌，真诚，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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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小德说，“我妈希望我有出息。我一定好好学习。”

小德眼睛哭得红，进屋也不说话，直接进了父母的卧室。乔娜让两个男孩陪鸿钧，自己去找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