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的睡眠并不好，有一点小声音就会惊醒，然后躁动地翻。时常低几声，燕婉起初以为他醒了，过来查看时，才见他还睡着，微皱着秀气的眉轻。一定是胎儿又弄疼他了，燕婉想。她静悄悄地伏在鸿钧圆的腹旁，用轻如耳语的声音对着肚子说话，还轻轻戳他肚子，仿佛对待婴儿，自娱自乐，倒也不闷。

燕婉附吻他的眉眼，鼻梁，嘴，呢喃：“你太累了，这是孩子在抗议呢。鸿钧，你是我的瑰宝，亲爱的。”她继续吻他，“我一定要永远陪着你，照顾你，一辈子，再也不离开你边。”

燕婉上抬起，顾不得眼泪，她用力抱住鸿钧，慌乱地替他着高耸的肚子：“鸿钧，怎么样，肚子痛吗，我不哭了不哭了，你没事吧？”

阳光温柔地照耀他们，颜色逐渐变成金红。

“哦……我没……啊！啊啊！”胎儿一记重踢，鸿钧瞬时痛得浑绷紧，他起腹，心脏也停了一拍。他仰靠在燕婉肩，一手用力按着发的腹，一手紧紧抓着燕婉的手，“你……别急……是……孩子……孩子……呃啊……”他松开燕婉的手，却用力箍在燕婉的腰上，等这一波疼痛捱过去，才继续重地息着：“嗬……嗬……别担心……是孩子在踢我……”

“是的……”他轻轻抓住燕婉的双手，放在嘴边亲吻，“从来没有人……”

鸿钧没出声，他再三地着子，紧按腹，闭目把使劲向后仰过去，努力忍着强烈的不适。燕婉心疼地着鸿钧的肚子，等胎动过去，他浑松弛下来，才继续说：“你需要好好休养，我们之间，有什么话，等你养好，我们心平气和慢慢谈，好不好？”

两人聊了几句，鸿钧又慢慢睡去。周五的下午，没人再用急救室，也没人来打扰他们，燕婉乐得守着他。为了不吵醒他，燕婉脱掉高跟鞋，赤足走动。她玩玩手机，看看窗外，最后伏在床边看沉睡的鸿钧。

燕婉吓得继续抱紧他，感觉箍在腰上的手松开，她才小心地扶鸿钧躺下。她把病床摇起一个角度，又给鸿钧倒杯水，喂他缓缓喝下。鸿钧就着燕婉的手，每喝一小口水，都艰难地吞咽，接着辛苦地息数次。待杯子空了，燕婉才坐下继续帮他着腹。“这么顽啊……”她隔着衣服亲了亲鸿钧的肚子，“鸿钧，你子这么虚弱，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舒服些了吗？”燕婉轻声问。

鸿钧的苍白脸色难得地泛红了，他迟疑着，没有回答。

好想上他，燕婉想。不急，她在他腹轻吻。

燕婉的长发：“我……我不是故意要冷落你，折磨你，我，我只是……呃啊！嗯！嗯！”腹中的胎儿翻动起来，“啊……孩子……”他力竭地歪在床上，紧紧地捂着腹。

“好……”鸿钧气若游丝地答应着，闭目休息。燕婉用纸巾替他拭额的虚汗，又把双手在他腰腹两侧温柔地游走按摩。他了子，长吁一口气。

“亲爱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你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不能那么劳，知么。”说到这里，燕婉感到鸿钧的腹又是一阵痉挛，她担心地轻轻拍着鸿钧的腹，又看看他的面色。

日影西斜，已是下班时间，A医院大厅的老式电铃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