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慢慢徒手打磨。沉重的长枪他挥得利落,
密的小仪
他也会修,但打磨矿石毕竟是
一遭。他不想总让自己想起那双眼睛,打算简单磨个正方
出来,中途又改变主意想
成多面菱形,结果一个不慎敲掉了一角,最终还是自暴自弃地用剩下的
分搓了个球出来。
抛光之后,矿物显
出它晶莹的真面目。丹恒对着飞船上的灯光举起自己的作品,珠子直径三公分不到,深红色的晶
内
漾着水波般的微光,橙黄色的
分颜色比最初瞧着淡上许多,更偏向于金色,大多
化在珠子底
,唯有一
如利剑没入球
中心,又像蜡烛燃烧的火焰,微微转动间光影似在摇晃。
和那个人更像了。丹恒沉默着将珠子拢进手心,叹了口气,将它
进背包最深
。
丹恒意识到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频繁回想起他的敌人,那个名为刃的男人。
他很熟悉那个人的脸,他无数次在丹枫的记忆中看到那张脸。它过去的主人名为应星。
拜当年龙师施于此
的半截褪鳞之术所赐,丹恒读到很多留在
里的属于丹枫的记忆,但这些记忆并不完整,存在诸多缺失,而且破碎成了一个又一个片段,凌乱地充斥他的梦境。有时上一秒他还在月下与某人对饮,下一刻他已
战场取走某人
命。但无论那些记忆多么
跃,应星总是伴于丹枫左右。
当年的龙尊喜好清静,在罗浮的居所是一个独立的小院,拒绝了龙师所有安插人手的安排。常人从不受到欢迎,几个至交也只是偶尔拜访,坐坐就走,各忙各的,除非有要事相商。唯独这个叫
应星的人总是出现,丹枫待在小院时的回忆十次里八次有他。
丹枫几乎不去工造司,因而丹恒对该司的全
了解都来自书上的介绍。在他的想象中,工造司该是个铸机声日夜不绝的繁忙之地,作为工匠之首的百冶大人又岂有清闲之理?然而应星出现在丹枫院子的次数和待的时间都太多,而且很少
理事务,大多数时候都在和丹枫闲聊,有时更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丹恒不止一次对此感到困惑,理解不能,只好归结为自己或许对工造司有所误解。
透过丹枫,丹恒看到的是一个极好的人。应星不善言辞,但会别出心裁地
些灵巧的机关送给丹枫,那些漂亮的机巧摆满了窗台。工造司有时会遇到麻烦的客
,但应星从不将工作中的烦躁带给丹枫,只挑有趣的轶事讲给他听。丹枫
格强势,是个能把龙师压得说不出话的人,独来独往惯了,纵使对待朋友锋芒尽敛,面对应星时更是出奇的耐心,碰上状态不好的时候说话依然难免冷淡,而应星从没和他红过脸。
过去丹恒很少回想这些人。接受丹枫的情感令他认知混乱,以旁观者的姿态注视这一切更令他低落。他缺乏任何亲密关系,而丹枫有四位挚友,有无数爱
他的下属与民众。这故事多么美好,可结局仍是分崩离析。那些人都是非常好的,他了解越多便越向往,但也越发清醒地感到孤独。他不是他,他不能是他,那些人并不属于他。可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羡慕,因此他只能刻意让自己在清醒时回避妄想。
过去丹恒也很少回想刃。他对这个反复带回往事又无法杀死的敌人避之不及,有关刃的回忆只会引起恐惧,即使每次都是他赢。如果说仙舟人对他是恨意,在刃的
上他只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杀意。刃在战斗中手段极为残忍,不仅是对他,也是对自己。丹恒总是沉默着应战,直到手中武
刺入刃的要害,然后趁他失去行动能力之时匆匆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