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达达利亚说：“我们没有多余的孩子可以向您供奉了，你有数过自己吃掉了多少孩子吗？”

        “漫长的等待对人类而言不安又煎熬，所幸他们安全地回来了，但这条蝠蛇对他们造成的危害确确实实存在过，我不能保证他们所有人的神都能恢复正常。”

        狮蛇转要逃，被达达利亚踩住尾巴，它的尾巴由三条毒蛇缠绕组成，遭到踩踏后便出獠牙去啃咬达达利亚的脚踝与小，尖牙深入肌肤，那些紫黑的毒素却在注入后就消弭了。达达利亚的血让莱欧斯利感觉到一熟悉的气息，不止有仇人的……还有他自己的。

        达达利亚倾劈砍：“你不必知了。”

        被海神施加诅咒，这才是莱欧斯利的真正下场，成为了半蛇半人的怪物，同时为了惩罚他的风淫，海神用神明的子和蛇妖污垢的阴血造出一个能生出任何物种的混乱子放入莱欧斯利的阴末端，并赐给他没有尽的，让他能不断生出可怖的怪物。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又从大衣里拿出一面人手大小的铜镜递给达达利亚，嘱咐孩子毒蛇善于利用森林来遮蔽自己，从而掌握每一次攻击的主权，这面镜子只用晃到他一次，今后便能随时映出他当前的一举一动。

        教父却语气凝重地告诉了他一件不为人知的前事。

        “你又回到了这里。”莱欧斯利正在高盯着他的脊背与后脖颈，遍布在各的子嗣将他的声音带往每一，把达达利亚绕得疑神疑鬼，“你还想要什么？”

        “……袭击？”他再次反驳，“每个生物都有对危险作出反应的权利。请问你们的勘察队有人受伤吗？”

        空气里充满了这蛇妖的笑声，有一瞬间达达利亚迷失了方向，而从它从未注意过的被植物堵死的侧边门里猛然窜出一只张牙舞爪的雄狮，血盆大口照着少年的咙狠狠咬去——

        结合达达利亚的经历，教父有了猜想，祖辈们未能得知海神将莱欧斯利带去了何：莱欧斯利被海神禁锢在森林深的神庙，而那条蝠蛇正是莱欧斯利孕育的万千怪物之一，蛇妖指挥自己的子嗣去残杀仇人的子嗣，他是大量幼儿消失的元凶，那些孩子们已经惨遭不测。

        “……你在说什么？”

        “那名一千多年前的反叛军首领……”

        “我在此向你承诺，它绝对没有离开过森林，更别说潜入人类之间吃掉孩子。”灵说：“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从而去伤害无辜的生物。”

        “你知该怎么。”

        “你已经得到答案了不是吗？”莱欧斯利说：“这里没有神。如果插上一百支火把，只会为神庙引来火灾。”

        “你们向神还愿时都提着淋满圣水的剑吗？”莱欧斯利的笑声回在大地神庙：“两手空空，连块肉都不愿意供奉。就这么急这找我？”

灵控制住任人宰割且作恶多端的地狱种前，灵说：“能告诉我它对人类了什么吗？”

        想要蛇妖把他所吞下的孩子复生，是否需要在他面前吞下他的儿子，让他感同受才行？

        隔着一扇雕花窗，达达利亚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随后厌恶地皱起眉，谁能想象那名看似崇高的神明残魂竟然是一条淫恶毒的蛇妖伪装而成，他还那么相信他，拎起怪物翅膀的那一刻感激地呼唤他，从离开到知晓真相为止生活又是那样消沉。

        达达利亚站在原地，挥剑将其砍成两截，乌黑腥臭的血从断面黏糊糊地淌出来。他听到一声短促的息，当是眼前这条怪物气绝发出的声音。

        “灵大人，我希望您能知，一个人是如何在得知自己的眼球腐烂后还要与同样绝望的伙伴们坚持着走上几天几夜回到家里的，他们很多人都有孩子和妻子，伫立在家门外时，那些未知的复杂的感受……”

        达达利亚打断他：“莱欧斯利，倚靠外表从富家夫人那里积蓄力量，妄想推翻教会反叛海神，愚蠢无知的家伙，最后还是被那一任的教父镇压下去，地牢里不还放着他落败的枯骨供人欣赏吗？”

        “他们是怎样记载我的？”

        ——

        “……”

        达达利亚完全没想到神能这么与人感同受，他编到最后差点编不下去，也可能是他不想再听达达利亚喋喋不休的悲惨故事了。

        随后我们年轻的勇士提起蝙蝠的翅膀，向灵谢，奇怪的是灵没有回应他，任凭他怎么呼喊，这缕大地神的残魂都不再显圣了。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达达利亚说：“别躲了，赶快出来，今天我们就地了结这场千年的仇恨。”

        这小子提起了大地神陨落后新世纪初代教父与莱欧斯利的仇恨，引得莱欧斯利禁不住咯咯笑起来。

        “在我们那里，已经有上百个孩子被它捕食而死。”

        “去吧。”他这句话不知是对达达利亚说的，还是对那条蝠蛇，在他开口时，那条蝠蛇就慢慢地向达达利亚爬去。

        达达利亚深一口气，再次试图用话语打动他：“请给我一个瞻仰您的机会，我……”却被无情地打断。

        达达利亚面色凝重地将杂乱的树枝砍断，撩起面前的残藤重返神庙，从靴底踏进破败庙宇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听到空气里动着窸窣的粝摩声，走廊里上次斩断留下的蝠蛇下半无影无踪。

        “不，孩子，这只是前人的书面记载。”教父说：“虽然你还没有到继任的时候，但现在我要告诉你只有在新旧教父交接时才能被讲出的故事。”

        达达利亚说：“但它的确袭击过人类的勘察队。”

        这是在教育达达利亚吗？这事可以再放放，毕竟达达利亚手里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认定它就是幼孩失踪案的凶手。

        不久后，达达利亚将神庙中遭遇的事情告解给了父亲，那件事盘旋在他的，他怀疑它会像永生的白鸟一样，在达达利亚进入坟墓后它还会在坟墓上方盘旋，他说他需要修女为他调制特别的解药，专门为百毒不侵的公子调的解药，多放海边的那些沫洁草——嚼叶子能获得快感的致幻草药。

        在达达利亚离开不久后，那声音再次响起，他痛惜地感叹：“天啊……”随后将走廊中孩子的下半拖走。

        达达利亚说：“请您现。”

        ——

        该死的懦弱的家伙们，达达利亚说：“它对勘察队的人施加了眼睛腐烂的幻术，要是勘察队在返回途中遭遇到危险的野兽或地狱种，现在我可能还在教会里焦急地等待下士们的归来。”

        “够了！”灵猛然打断达达利亚的话，他的声音变得阴冷又质，就像褪掉了先前那层柔的，好像这才是他的本样，“……你可以带它走。”

        达达利亚抬手将剑横在前，向前一划将狮子的嘴割得更开，开裂的嘴角让它更像一只混着蛇血的杂种，狮蛇转退至破开的门下，大张的无法复原的血淋淋的嘴里传出它母亲的声音：

        达达利亚将剑插

        达达利亚带着怪物的上半截离开神庙，心中有沮丧的感觉，随着他的行走而逐渐填满整个，直到他回到教会，将怪物的尸交给父亲后，那遗憾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