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了。

        那维莱特收回手，安了他几句，告诉他伊黎耶夜晚有魔物出没十分危险，还是明天白天再去。便走了。

        男人并没有去到伊黎耶林，他把这一切怪罪到莱欧斯利上，回到阴暗的下水后，他打开箱子将莱欧斯利抖落在地下，被摔到地上的莱欧斯利闷哼一声，他看到莱欧斯利的嘴外在出血，针扎出的创口因为被强力拉扯而重新破裂，莱欧斯利想要挣断着嘴不让他发声的鱼线，即便最终被扯烂的只有他的嘴。

        ——

        男人最近在收集动物的发。正值脱期，景泉广场上散步的贵夫人与老爷们爱开始变得茸乎乎，他拿着物梳子，无偿地起了刷服务，任何时间，不过只在景泉。人们开始夸赞他，全然无知他在梳的时候手会激动地颤抖，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表情，只要微笑就能让谎言成真。

        五颜六色的狗、猫、鸟羽……他收集了足足半个蛇袋，动物的脱期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他梳得盆满钵满，然后带回家消毒清洗，再带到广场晾干，他奇怪的举动总是引了很多人前来驻足问候。他只是说，为了他死掉的猫咪，他准备一只茸茸的假猫咪，用真正的动物，这样他在抚摸虚假的猫咪时，感受到的感是熟悉真实的。路人无不动容。

        时代在变化，人类在发展，黑金酒吧与水妮塔的瘾君子们又染上了放血疗法，像一亟待宰杀的种猪那样拿匕首割开目光所及的每一血，再小心呵护伤口，只为了能愉悦地活到地老天荒天灾降临。缺血带来的美妙晕眩令他们脑发热昏昏沉沉，他们形容这就像被梦中情人施舍了一个吻，甜蜜是虚假的向上漂浮着的，痛苦又是真实的顺着肌肤往下动的，医生有偿教导每一个前来的人如何安全放血，灰河没有白天，不会下雨却常年，这座金属森林里只有漆黑低垂的、锈迹斑斑霉斑累累的天花板，人们因愉悦或苦难的高热而蒸腾起的血灵魂撞死在其表面。

        他煮沸了一锅水，莱欧斯利的旁是一筐干净的动物发，或或或深或浅，他是这样想的：把水泼在莱欧斯利上，趁着莱欧斯利肉溃烂血肉模糊的时候，把细心地铺在莱欧斯利的肌肤上，等到愈合的时候，莱欧斯利就会变成一只绒的肉团，一只物。

        他现在先要把水灌进莱欧斯利的嗓子里，把莱欧斯利哑，得没办法开心，也没办法去哭泣。可是他磕多了，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一把火烧掉了自己。在投入火柴里的幻想之前，他有问题要问莱欧斯利，莱欧斯利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尊严而言，是他买来的，四肢被切断只能艰难地在地上爬行，十分低贱，与以及阴都被打上了耻辱的钉子，随便拽一下就能得到他廉价的愉悦，莱欧斯利也对他丢脸地觉得全世界都塌掉了那样哭泣过，内与外已经被来来回回羞辱过无数次。

        如他早就预见的那样他并未得到想要的答案，莱欧斯利面对将来变成一只畸形肉团的酷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惧怕，坦然面对现实，在问到莱欧斯利还会不会反抗他时，莱欧斯利毫不犹豫地回答：永远。

        他苍白地笑出干巴巴的笑声，手却因为摄入太多酒吧出售的成瘾饮品而颤抖，最终一把水浇淋在了自己上，肤瞬间被热水得红皱起，致人疼痛的热度渗透进表下桦树林一样错综缠结的感觉神经，越是他越能感到类似寒冷一般的会从火的卵中缓慢孵化，极度的苦寒仿佛地狱向他袭来。他疑心自己究竟有没有踏入过伊黎耶，他只是个被子抛离厌恶的孩子。这骇人的可怖暴力让他不禁张开了嘴，一声嘶哑的吼叫戛然而止，那些烧制好的夺命水一脑窜进他的咙，热浪蒸腾，堵住他发声的官，顺着肉向内，一路势如破竹，水犹如猛火般焚烧五内，冲刷着黏，将脏腑熟，血色完全退却后出衰败山峦一般的土褐色。这时他更深层的脂肪开始蜷缩折叠，他感觉到他的面离开了他，像洋葱那样被一层一层地往外剥开，其次是血、脂肪、白浆色的结缔组织……最终他罪恶的灵魂也被脱了内，飘飘然地穿透了一切泥土石墙、合金钢板、枫丹延的空气、枫丹延行人的肉，浮离了灰河，遥远地眺望到水广场、伊黎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