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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特别无聊，周游写两首诗都能让她想这么多，或许他只是随手涂鸦呢，或许正好看书读到呢，她却将自己的心情代入到被拒绝的那个人上，在整个午后陷入一种无法控制的失落。

        “啊？死了？”

        “你要我给你――爱情？

        或许是这个人平日里太惹人讨厌，冲淡了对他死去的同情，谢衍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在一起也不见得不被虚度啊。”谢衍自言自语，把纸放回去，书架下面没有保险柜，所以谢衍之前看不了的东西现在也还是看不了，她丧失了兴趣，整理了桌面就回去了。

        周游写这两首诗，说明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贴合了他的内心，但是再贴合他的内心，他都不可能是两首诗里被拒绝的那一方。

        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也没有闭上，谢衍认出了他是卢梭。

        件自动识别，这是是前苏联也是现俄罗斯诗人罗日杰斯特文斯基的《无题》。

        谢衍站在原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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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谁撞的？”

        眼前的街景起了雾，谢衍抬手了眼睛。

        那种心酸的感觉从心底层层叠叠泛起，恍惚间她又想起高中那条跑不完的跑，一遍遍跑下去，却怎么也想不起那时的心情。

        于是她把这段俄文和下面的泰戈尔连起来看，觉得十分有意思。

自己是厌学文盲，但是泰戈尔文集她确确实实是看过的，不仅看过，念书那会儿为了让自己写作文看上去有内涵，还背过很多，专门往八百字作文里面。

        这时件上的俄文也翻译出来了，这是一首小诗，谢衍一目十行，唯独看到最后几句时停顿片刻：

        那是她何等无聊的回忆啊。

        高三，春节后。

        救护车和警察还没来，来了也没用了，路中间那个人上没有白布盖住，就那样随意地躺在那里，就像他整个潦倒的人生般不被人在意。

        明早起来捉虫。

        上面两首诗的弱势方连自己的人格都否定了，但是像周游这种进攻特别强的人，自我意志极为强烈，被喜欢的人要么乖乖跟他好，要么就被迫乖乖跟他好，所以大概率是他拒绝别人，而不是别人拒绝他。

        因为我不能爱。”

        直到有人推她，她浑浑噩噩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救起自己，在冬日没有温度的清晨，哼的那首《喀秋莎》。

        但是自我陶醉式付出要不得啊，如果周游确确实实拒绝她的话，那么就会果断到连一点温情都不给。幸亏他不是花心渣男，不然那只狗的余生都要被虚度了。

        这不可能！

        “好像是辆轿车，走去看看。”

        “对啊，就是附近老喜欢碰瓷的那个氓，碰瓷碰瓷，真让车撞死了，活该！”

        谢衍想摆脱这种情绪，于是决定下午去趟超市，给新搬的家里添置些东西，从麦德龙停车场出来，就看见前面路口围了一圈人，不少人还在拿手机拍，谢衍向来无视这种场面，转想进超市，却听见边路过的人说：“路上撞死人啦！”

        为什么？！

        谢衍转过，往车祸地点直奔过去。她走的很快，把人群拨开的力气也很大，终于走到了跟前。

        周游再怎么喜欢一个人，都不可能搞卑微暗恋那一套，他凭啥卑微，还搞苦涩的暗恋？他在得不到想要的爱情时，或许会伤心，会愤怒，却绝不会自卑到怀疑己，并且不会让失意的情绪影响到他接下来要的事。

        第十四章谢衍提到卢梭救过两次人，其中一次就是河的谢衍，因为卢梭哼着喀秋莎，所以谢衍一直记得这首歌。

        卢梭今年三十九岁，家境凋零，无妻无子，谢衍不知他在过去的人生中有没有期待过这些，但是今天以后，他也不会再有机会拥有了。

        爱情。

        警察终于到了，维持秩序，保留现场，周围闹哄哄的，阳光灿烂，照的地面一片明晃晃，谢衍就那么看着卢梭。

        如果这两首诗真的是周游内心的情感，那只能证明他拒绝了一只狗，还是一只疑似心理残缺的狗，而这只狗被拒绝了也不放弃，反而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试图得上他――太坚强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