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鼓起勇气逃离了地狱，只是没有带上他。

        还有不到半小时，王行峰的传唤期限届满。

        “中间没有停留？”

        “师傅，我相信房煜，肯定是王行峰害死了陆骐然！”

        梦醒时，他决定去找她。

        审讯室。

你别乱说！”

        房煜远远地看着，远远地祝福她。

        母亲已经有了新的丈夫、新的孩子、新的人生，他们一家三口会一起逛商场，一起踢足球，一起在游乐园庆祝生日，其乐。

        这些琐碎重复的问题让王行峰越来越懒得回答，他幅度微小地摇了下。

        对方没被吓到，“你好，请问是陈芸警官吗？”

        “你从陆骐然住所离开后就直接去村口吗？”

        黎昇望着墙上嘀嗒运转的挂钟，无可奈何地合上卷宗。

        陈芸拖着步子回到座位，像烂泥一样在桌面上。

        房煜一愣，随即又低下了。

        “是。”

        “没留意。”

        ……

        进入刑侦队两年了，陈芸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当初斗志满满，以为自己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到来，她其实谁也保护不了。

        一阵狂风一边高举手机大喊“孟林霖，谢谢你！！！”，一边穿过办公室，穿过走廊，穿过大堂，拦下了即将迈出警局的王行峰。

        遇见崔如梦之前，房煜也曾拥有过一段快乐时光，那时他的母亲在车间是敢于迎难而上的优秀员工，在家里是能变着花样出很多美食的超级大厨，但父亲染上赌瘾后，一切变得面目全非，母亲成为了不能还口的出气筒，无法还手的人肉沙袋。

        “村口监控显示你9点23分走出村口，那按你日常的步行速度，你应该在

        “你几点离开陆骐然住所？”

        没睡两秒，手机响了。

        那天，他梦见久未见面的母亲患上重病，却无人照料。

        静默了几秒后，陈芸看见泪珠一颗一颗地从房煜的眼眶里掉落出来。

        “九点多少分？”

        这一别，就是八年。

        “我是孟林霖。”

        “……”陈芸瞬间沮丧成瘪了的气球。

        时间一点一点地逝。

        “九点多。”

        “歇会吧。”黎昇拍了拍陈芸的肩。

        “我只是……”房煜哽咽着，“有点想她了。”

        他刚踏出办公室，审讯完房煜的陈芸就迎面走来。

        他不知治病要花多少钱，但他想几万块应该能撑一段日子，他制定好游玩计划，幻想着能和痊愈的母亲愉快相聚。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会。

        “房煜的证词、视频、银行卡，还有那本书的对话、签售会的视频，这么多证据加起来，都不够锤死王行峰吗？！”

        “那——”陈芸在一小时前从告柏同僚那获悉，房煜的亲生母亲如今在告柏生活，“是去找妈妈了？”

        黎昇：“王行峰，有些细节我想和你再确认一遍。”

        “干！”她咒骂着接听电话，“喂？！”

        王行峰闭着眼睛，呼声有些重，大概是在闭的审讯室待了一天，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有人说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

        黎昇缓缓摇：“不够。”

        他眼睁睁看着母亲白皙的变得一块青一块红，心如刀绞，终于，他对她说：“妈妈，我们离开这个家吧。”

        黎昇平心静气：“证据不足，还不能下定论。”

        果然是。

        “是我，你哪位？”

        三分钟后，警局里出现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