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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连磕，都出血了。

        “谁在打年糕？”小离了眼睛，坐了起来，看到石桌上的匣子，眼睛发亮，“有年糕吃？”

        元海棠：“是他在磕，没有年糕。”

        包饼的油纸居然是一封请柬。

        这元海棠到底是怎么让这辩经大会人尽皆知的，难他真的会法术不成？

        这听起来是有戏？

        反倒是清云观门口发起了免费的饼。

        “咋还要钱，那可不去！”

        小离在他的袖子下呼呼大睡。

        一周后，来京城的人变多了，盛况堪比秋闱。客栈挤满了人，全是想要追求长生的王孙贵胄和外地富贾。

        元海棠抿着花酿，抚摸着小离的长发，随口说：“那就留下吧。”

        清放千恩万谢，告辞离去。

        小书童：“没念完呢！一文钱能入场围观，赠鸡一袋；三文钱能有席位，赠鸡肉一碗；要是想到前排，则要交十文钱！”

        “万万不敢！”清放说得很小声，不敢惊扰她，躬着背恳求，“我知天师不食人间烟火，看淡钱财，但新典颁布需要各方面疏通，仅靠现在的进账是不够的。这金银珠宝是捐给观布之用……”

        “好，明一早就想吃，要蘸糖的……赖是小狗~”小离扑进元海棠怀里，打着哈欠，继续睡觉。

        “赠什么？”

        有饼吃，不吃白不吃。路人聚拢过来，在人的指挥下排好队，每个人能领一块饼。

        是夜。

        “没有？”

        清放小心翼翼地看向元海棠：“那观主大人，我能不能留下？”

        小离从秋千上轻盈地下来，好奇取过匣子，打开一看，嘟嘴嫌弃：“什么嘛……怎么是这些破烂。”

被赶出观的人们一脸惊讶，坐着自家的车接回宅院，然后跑去茶馆里讨论。

        “你想用这种黄白之物贿赂我？”元海棠抿了一口花酿，歪在秋千架上，用法宝里存的法术，摇晃秋千。

        原来他是真不想让他们回来了！

        有人来到元海棠的府邸，还带来一匣子金银珠宝。

        “我也要鸡肉！”

        “大人！”清放跪下了，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竟下两行清泪，“小人十七岁时就来到清云观，当时有意学这经文典籍，却没个像样的师傅。若非天师大人当棒喝，我大概会虚度一生……如今我夜不能寐，彻夜反省，还将这些典籍都背了下来。希望大人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或许只是下威，服个，一定能回去。

        被赶出去的士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破、破烂……

        “哼，哪儿来的方士，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太后拍案而起，出一口黄牙，“来人啊，派暗卫去查查这天师的底细。”

        “那留下吧。你可以走了。”元海棠下了逐客令。

        “这是什么字呀？”不识字的老汉询问小书童。

        对，最晚到明天晚上，这新来的观主一定会将他们请回去！

        清放的嘴角不住地抽了抽，赶忙说：“小离姑娘想吃年糕，我明个就去买！”

        然而，三天过去了，没有人上门邀请。

        “姨妈，事情就是这样……今年原本要给您送金玉满堂的寿礼，可侄儿如今没生计了，恐怕是不成了……”清言好大一个人了，蹲在太后跟前，委屈得像个无齿小儿。

        小书童摇晃脑地念着这行字：“清云观下月将举办论经大会！只要一文钱……”

        “这馆真不会生意！傻子才选十文钱！我只花三文钱，拿了鸡肉就跑！”

        这些钱对京城百姓来说并不算什么，可他们不明白，这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