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着帮她辩解。卢妈妈说，你当哥哥的可以护着她，卢佳可以护着她，她也可以当她是女儿，什么都不追究。但龙珠总要有自己面对事情的时候。她免不了出入一些男人无法陪同的地方，少不了听女人之间的闲言碎语。难每次都要人着她，每次听不得什么就离家出走？以后有了孩子怎么

        「是么？」她回答的有气无力。

        屋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小毯子，应该是她的，勉强把她裹好了，紧紧抱着，怕她转眼又消失掉?

        「我不会再让她回去你家了。」

        我叫着她的名字，冲进屋子里，一脚踢在地上的一只盆子，黑色的灰烬四散开来?床上堆着许多的课本书报和旧衣服，撕的碎碎的，没有人?

        回到我的住，依旧黑着灯?我留的字条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不远的商铺已经开门，有圣诞的歌曲响起来。我看着白雪覆盖下的一片废弃的老房子，强烈的感觉到，她就在这里?

        外婆家拆迁的合同是我签的，地址却从未註意过?

        飘雪的平安夜，她就守着这一只火盆，一片一片的把自己的幼年，童年，少年，外公外婆留下的仅有的一些念想丢进火里，温她因为我们而寒冷的心?

        当我在雪地上看到那两排小脚印的时候，眼泪几乎夺目而出?

        「……」

        「你怎么了？」一只手贴上她的脸颊，「你发烧了？」

        医生给她输退烧的时候，卢佳到了，还有司机。

        回答我的，是怀里她的?

        「龙翔，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懂任的后果？」

        尤其，当她还病着。

        院子里零乱着丢着许多东西，大多盖着厚厚的雪，地上有一听破掉的啤酒，显示着她曾经来过?

        小脚印在台阶上来回交叠，想着她一个人站在屋檐下，回忆了什么？

        一时慌张，竟也花了些时间才翻出来?

        卢佳说得没错，我现在不可能任的把她带走而不考虑后果。

        「我确定。」

        「我不知你会去哪里……我找了很多地方……还好搬迁的合同上有地址。」

        就算外公外婆早已不在，就算这里已经断水断电，甚至可能早已夷为平地，她还是回来了?

        打车径直去了医院，多此一举的给卢佳打了个电话?

        冲出大门，看到呆站在胡同里的她，紧紧抱住，泪失控决堤，「我终于找到你了。」

        家！

        正不知再去哪里找，外面有隐约的脚步声?

        冷静，我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打过电话给卢佳，她拿走了他的信用卡副卡，唯一的消费记录，是半打啤酒?

        家?

        她没有去住旅馆，这样的雪夜，她不回家，会在哪里？

        愚钝如我，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我不能失去她?

        敞开的院门，里面就是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她的家?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雾，一只小猪脸，垂着眼角，悲伤的看着一切?

        老旧的城区，正直拆迁，到残垣断瓦?七拐八拐的胡同里，本就像个迷，现在没有人居住，拆的乱七八糟，更加找不到门牌号，我只能凭着直觉四乱拐?

        火盆早已没了温度，到底是来晚了一步?

        时近凌晨，我已无可找，而她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就算她醒来想要回我家，就算你叔叔追究订婚的事情，就算你要跟所有人解释你们俩的关系，你也不要她回去我家了？」

        两个人私奔，从此浪跡天涯这种事情在小说里看看就罢了，不够现实。

        「你确定？」

        我们以爱的名义，在她成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这里我不熟，来的时候机车停在哪里没时间去找，就算找到也无法带上失去知觉的她?

        门外有她的脚印，笔直的三排，两来一去，通往同一个方向，沿着走，果真很快出了胡同口，远远看到大路?

        凌晨打不到出租车，我凭着一本地图找到那里天已经亮了?

        她的靠在我怀里，双手垂着，无比委屈的静静抽泣，「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光这样想着，我的口就碎成了千片?

        卢妈妈把我叫去，态度严肃的让我好好教龙珠。

表情，是为自己不好事情皱起的眉，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瞪圆的眼睛，和咬着牙关紧闭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