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这个时间宿舍已经关门。可我不想回家。

        艾琳问我：「现在去哪里？」

        漫步在午夜的路上，冰凉的夜风着我的脸，散了酒气，却不醒我的梦魘。

        我们都无法去保护对方，于是了自以为对对方最好的选择，那就是放手离开。

        「为什么？」她歪着瞪我。

        惟有感情。

        酒在血里缓慢动的感觉，让我上癮。

        「当然。」我学着她的腔调回答，「我不想进监狱。」

        「你家还是我家？」她靠过来。

回答我：「爱不应该是伤害。他和我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他的自尊，他的梦想，他的未来，他的人生会被我和我的家人彻底毁掉。我必须放开他。」

        「我明白。」

        「我们就不应该开始。」她说。这是第一次我看到她后悔。

        相对弱势的那一个，总是伤得最重。

        「她……」

        我帮艾琳停好车走进酒吧的时候，艾琳边已经有个混血男人在跟她聊天。我没有去打扰她，自己找了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

        她不在乎什么门当对，不在乎跟他住地下室，铁屋，吃泡面，有上顿没下顿。

        她的脸腾的红了，显然明白我在说什么，小脑袋一扬，语气倔强：「我已经足够大可以跟你上床了。」

        我知是酒作祟。

        「回家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我有点儿生气。

        「你是演员么？」一个女孩走到我旁边，小心翼翼的问。

        我也不在乎为那个女孩收拾惹下的祸，不在乎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她。

        「你成年了么？」我问她。

        「当然。」她有点儿不太高兴，「要看我的份证么？」

        她看着我，挖进我骯脏的疮疤里，「我们都不应该开始。」

        她摇摇，「你

        「好。」

        但没有人的爱情可以保存在真空罐里。家庭，社会，德，舆论，各种各样的氧化剂，一片一片侵蚀剥落着爱情脆弱的外壳。

        远远的有个年轻的小女生在抽烟，长发披肩，背影动作都像极了她。

        晃动的世界里到都是她的影子。

        我曾对那个女孩说，我再也不喝酒了。终是食言。

        她是个什么都拥有了的公主，所以一直以来，失去什么都伤不到她。因为她知自己如果想要，就可以有很多。

        「我送你回家？」我问艾琳。

        「算了算了，翔，咱们走吧。」

        「但是你好帅哦。」女孩的脸上有掩不住的花痴表情，带着一丝害羞，让我想起当初那个拎着行李搬进我家的她。

        「陪我去喝一杯？」艾琳提议。

        我摇摇。

        这样的夜晚，她会和卢佳些什么？

        「翔！」艾琳拉住我，转对女孩致歉，「对不起，他喝多了。」

        「我明白。」我拿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陈年的碎茶叶，又酸又苦。

        「回家吧。」我说。

        在爱上的那一刻，我们就接受了那个人的一切，无论他/她的好与坏，无论外人怎么看。

        「你……」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大了些，她尖叫出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你又不是我哥！不住自己的妹妹出来别人？你自己干别人的妹妹活该你妹妹被人干！」

        「如果我是你哥哥，我绝对不会让你来这种地方被男人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