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不住火，罪刑很重。”

        赵野不以为意，搂过她拍拍肩膀。

        “放心，我事干净利落。”

        当日原婉然挣开蔡重逃了，他下墓，要对蔡重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刀子出鞘，他却停手。

        蔡重几个血窟窿，自己固然痛快，原婉然怎么办？

        蔡重来翠水村找原婉然，受人刺伤或送命，官府或蔡氏追查起来，一个要找上原婉然，她遭人轻薄的事或许捂不住。

        他的小妻子已经受了莫大委屈，不能让她再陷进丑闻里，教旁人说长短。

        那么一停顿，他想到对一个男人，尤其一个仗着膂力欺凌女子的男人，有种罚比夺去命还要可怕。

        这种惩罚必须以意外形式发生，不显一丝人力痕迹，好杜绝任何牵扯上原婉然的可能。

        他消失了近一个月工夫，一半时间便是筹备这场报复，同时等待蔡重由蛇咬恢复过来，出门寻乐。

        原婉然心事重重，一会儿恨蔡重惹事，一会儿懊悔当日自己动作快些，赶紧回家，或者手不离锄，在蔡重攻击时敲他一记，说不定可以避开后来的祸事，免了赵野犯法伤人。

        “婉婉，”赵野问：“觉得我下手狠吗？”

        原婉然没花多少工夫思量，便摇。“对蔡重那种人，不算狠。早有人这样，倒可以让他少害些人。”

        赵野听出里有文章，“蔡重还害过谁？”

        原婉然警觉说漏嘴，抿不语。

        赵野驱车无聊，磨着原婉然吐实，原婉然支吾半日，他假作叹息：“能要命的秘密我都不暪你，你却防着我。”

        原婉然过意不去，再三嘱咐他别告诉旁人，方才松口：“我娘家后是一片竹林……”

        那一日，她进竹林挖笋，临回家时，发现发间绳松脱，不知落在何方。

        她只得那一绳，没了，没得挽束发，兄嫂立刻要察觉，必定会数落她不惜物，骂上几天。她得找回来，而且得赶紧找着，否则回家迟了，耽误烧火饭，一样是一场好骂。

        她走着找着，忽然远一丛竹子簌簌响动，夹杂男人，女人呻。

        原婉然大吃一惊，敢是竹子成了？

        她定在原地没敢过去，一会儿竹子越摇越急，男人杀猪似大叫几声，一切归于寂静。

        她立了一阵子，忖度过了这些时候，竹子该走了吧，便着过去找绳。

        走到声源附近，透过林隙一看，却是蔡重和村里一位姐姐，两人非亲非故，居然一块儿系裙腰带。蔡重笑着，姐姐脸色则很差。

        想象中那有人也该是竹子幻化的人形，映入眼帘的却是她都认识的凡人男女，对彼此不合礼数的整衣动作。原婉然脑一下转不过来，那姐姐却发现她。

        两人四目相交，原婉然愣了愣，不知怎地，倒像自己了贼，心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