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慢慢说着，略觉不安，抬瞥了一眼皇上。

        晗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对全才说:“藏书阁那事……你不会告诉旁人吧？”

        毕灵渊安静了好一会儿，殿内圆高高耸立，团龙缠绕而上，好似要冲破这禁锢的藩篱，李氏是开国功臣，许了他们无数荣华富贵，还有免死金牌。

        晗轻轻一笑，这全才机灵坦诚，和她以往见过的人不同，想到殿内被他撞破《春闺秘戏图》，晗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掌中轻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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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内，毕灵渊正端坐龙座之上，一边静静地听着吴用回禀，一边批阅奏折。

        晗这才收起帕子，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

        “镇国公李炽今日来了凤藻，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也怪了，他这一走，凤藻的人后脚就派人去百工坊叫工匠采整块的黄玉去了……”

        全才上意会，连连点:“小的……不不不，全才知了。”

        “何须窃国？”毕灵渊手上一顿，轻笑一声，“等李姿妍诞下嫡子，这靖朝不就理所当然是李氏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全才违心地拍拍脯。

        “皇上！”吴用吓得浑冷汗直冒，连忙跪下，“您还不动手吗？”

        吴用听着都心发恨，痛心疾首:“李氏这是窃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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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在朝中经营多年，盘错节，前朝幕僚众多，他当然要动手，却不能贪快冒进，已经钻入骨肉的毒刺，得一一除。

        全才刚想回“那是自然”，又想起刚刚同吴用讲了，那皇上定是晓得了，可皇上是天子啊！

你就不必自称才了，要是被其他人听去了……”晗看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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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皇上，她就不由地将手放在口，全微微燥热，好想被他抱在怀中，颤抖着丢了子。

        全才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张口吞下，芝麻糕入口即化，齿生香，吃了一块又拿一块，眨眼的功夫就都吃没了。

        毕灵渊目不斜视地在奏折上落下朱批，淡淡地嗯了一声，又:“李炽以为朕不知，明月州与北疆的青盐贸易，明月州缴给国库一成税，再暗中缴一成给李氏。”

        晗没什么金贵的好东西，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吃的了，这还是皇上赐她的点心。她一日吃一块，然后想着说不定吃完的那天，皇上就再来了。

        香味好似要上钻到胃里去似的，全才睁大眼睛，是四块小小的芝麻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