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明白缘由。

可她就是说不出去，以后也不出去。

走了许多，居然心里还有些怅然，她都不知自己在怅然什么。

大概还是因为这座城太大了吧。先帝时这里光美人就有数千，再加上婢，太监，护卫，数万人也住下了，虽然听说很挤了些。现在这里人数只有先帝时的零了，太监没有放出去，人却放出去了大半。连白洪齐都觉得现在很不象话，直说缺人手。

她服侍了谢宁几年，谢宁自然不会让她将来没着落。只是……难出嫁人不好？她是服侍谢宁的人，不怕出去了没靠山受欺负。

对于这些往来，皇上与谢宁是乐见其成的。方夫人平时除了照看玉玢公主，差不多很少出门。偶尔出来一趟，也就是去永安看看玉瑶公主和两个皇子。谢宁虽然时常过去，可是毕竟她和方夫人能说的话也不多。倒是东六里还有方夫人的旧识，这回里要放人，东六早就有人过来往方夫人那里探听消息。这么一来二去的，倒是走动起来了。

虽然少了人手，可针工局交出来的活计仍旧没有半分逊色，可见走的人其实无关紧要。

青荷一向稳重，她要真走了，谢宁边一时间还真没有可替代她的人。只是之前她以为青梅会出去的，没想到这丫主意正的很，一口就说不出去。不但是这次，就是以后也不打算出去。

谢宁平时不去东六，听说那边倒是影响不大。本来太妃们边的人就都有年纪了，出去了也没好着落，并不想出，就想留在里养老。所以这次放人，那边受的影响反而最小的。因着天气不错，东六那边倒有人过来给方尚请安送东西。东六是荒废了，不过那边的花木听说倒还照得不错，苑里开的桂花，摘的石榴和，虽然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也是人家一片心，特意送来请方尚尝鲜。

青梅不出去，可能是因为外没亲人，但是更可能是里有她牵挂的人。在里很多时候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了，大面上还是要装不知。

谢宁问过边的人，结果并没有想出去的。青荷是拿定主意不想嫁人的，青梅也说外没有亲人了，不想出去。其他的人多半也觉得永安差事难得，出去了未必就有这样好，所以除了两个使人，倒是没有旁人放出去。

“那儿就是福晖堂吧？”

其实人手是不缺的，只是过去都清闲惯了，比如长宁殿里光是洒扫的就有几十个人，分两班儿倒着干活儿，大多数时候人其实都闲着。突然间原来三个人四个人干的活儿要一个人干了，自然比以前显得紧巴劳累。按方夫人的话说，其实都是闲的。

这次针工局也走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手上有真功夫的，出去了也不怕找不到饭碗，多的是人愿意请呢。方夫人在针工局待了许多年，很是知针工局里的情形。纵然走了这么多人，也不缺人手用。原来针工局里大把的人日日闲着，皇上、妃子们的衣裳要不了这么些人，女太监们那些活儿又用不着她们动手，其实这样闲着并无好，一来闲着易滋事，二来手艺也都荒废了。这次一放人，她们乐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