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乱纷纷的，皇上也不出声，握着她的手，就这么坐在那儿安静的看着她。

这事儿可不易，虽然许多人会因此欢腾雀跃，可也有许多人会拼命反对抵制。而那些会雀跃的人离皇上太远了，会反对的人却离的很近，近到皇上这一步迈出去会有多么困难。

他把条条利弊都说了，但唯独把谢宁撇开了去，仿佛这件事和她全无关系一样。

不不，皇上几时冲动过？

那些国泰民安贤孝节烈的大理，谢宁都听到了。可是她看着皇上的时候，心里想的全不是那些。

该劝皇上不应该这么？或者，劝他事缓则圆，这事儿得徐徐着办。又或者，象那些烈女贤妇传中说的那样，玩命的装贤惠，让皇上千万别委屈着自己。为帝王就应该广置后，延绵子嗣……

“朕想过了，朕放着她们不，任由她们被锁锢在一间间院里消磨一生，对她们来说太残忍，也太不负责任了。已经承的也就罢了，那些甚至本未曾见过朕的女子，也让她们这样枯守一生虚度年华，朕着实不忍心。朕已经决定了，也已经同夫人商议过，等开春便办这件事，她们年纪还不算大，再有一份嫁资，出去也可以再嫁人。”

皇上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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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要的事总是有理的。

一声：“唔？”

谢宁心里乱糟糟的。

☆、四百一十九不悔

他的目光那样坦平和，显然这不是一个冲动之下出的决定。

开年之后皇上该办的事情多了，如果要讲家国天下的大事

“朕决定以后不再选秀。后未曾承的嫔妃们，朕决定放其出还家，每人再送一份嫁资。”

那样的话她不会说，说了皇上也不会信，她就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

他要办一件事，必定会将前前后后都考虑设想到，有成竹才会真的着手去办。就象当年明寿公主谋逆的事，谢宁事后想想，皇上究竟忍耐了多少年，才终于将明寿公主一网成擒，让她再也没有翻的机会。

要说她想皇上选秀吗？要说想那那是谎话。她喜欢看着里有这么多女人盼着，盯着皇上吗？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皇上说什么？”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中放人从来也只是发放婢，皇上的嫔妃不是否得过幸，都不可能再离归家了。纵然太后那时候要清理后美人，也不可能放她们还家去，而是全数关进了皇家寺庙里，活活的关到死。

就象这件事，皇上说不忍使人家骨肉分离只为他一人悦己，也说后女子孤苦度日愁怨积聚，甚至还说了选秀扰民伤财，常有官吏借机上下其手，甚至曾害得人家破人亡，这也都是皇上不察的缘故。

这会儿该说什么？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过皇上会出再不选秀，且要将中女子放归还家的决定。

谢宁先是没有听懂，她困得很。隔了片刻，这句话进了脑子，明白了意思，她的睡意一下子就惊走了七分。

“夫人自然不反对。”

“皇上对方夫人也是这样说的吗？”

“夫人的意思呢？”

谢宁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这样，是为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