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玢公主的目光慢慢移到面前方夫人的上，然后又漫不经心的移开了。

柳尚庆幸自己昔日对方尚并没有失礼怠慢的举动。

方夫人想牵着她到后去是不行的，玉玢公主一步也不迈，本不合。方夫人要抱起她也不成，玉玢公主毕竟不是个一岁、岁半的小娃娃了，方夫人腰不好抱不了。是柳尚有眼色的上前来把公主抱

细瘦干巴，象农家烧灶用的柴禾棒。明明是金枝玉叶，锦衣玉食养大的，这孩子上却一点儿福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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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心中有多少感慨，旁人看不出来。

看方夫人伸出了手，柳尚赶紧带着公主往前几步，将公主交到方夫人手里。

别人都说，方尚当年其实曾蒙圣，生下了一个孩子。正好嘛，那年太后也“生”了一个儿子。还有人往深里猜，说方尚被酒醉的先帝幸其实不是一件意外，是当时的贺妃有意安排的，要不然的话，贺妃那里伺候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会让皇上随手抓住了一个女，旁人都哪里去了？贺妃又哪里去了？其实贺妃就是想借女的肚子，可没想到这肚子最后便宜了太后了。

听说接手公主的是方夫人，柳尚肚里不知念了多少声菩萨保佑。方夫人不是个难伺候的人，在她手下讨生活可比伺候个曹顺容又或是旁的嫔妃要强出好多倍。

昔日里大家份都一样，可现在方尚已经是夫人了，那就是主子，得捧着，顺着，好好伺候着。

现在担心的就是，方夫人会照料公主多久呢？如果只是暂时，等天气和了事情还要再等皇上决断，那就代表前途还是凶吉未定。柳尚一想到这个，心就松不下来，还高高悬在半空里。

方夫人轻轻握住了玉玢公主的手。

她牵着玉玢公主的手：“玉玢的屋子已经要收拾好了，你自己想不想去看看？”

可是方夫人不会这么干啊！就算公主真照料不好，方夫人自己也是肩膀能扛事儿的人，绝不会推诿功过把黑锅全让婢来背。

后女子为了争，害的这些孩子却一个个先天不足，打从生下来时起就受苦受罪。

柳尚见多了后女子借着孩子邀，待在寿康的这些日子，寿康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也说了以前谨妃的种种作为。一面说，一面想着将来的日子更怕更难过。谨妃以前就算爱折腾了，三五不时说伺候的人不得力，换了好几茬人，换得她自己都难以自圆其说了。将来这些事只怕都要一一再经历一回，伺候不力的婢们除了挨打、受罚、被贬，丢命之外，难还想着过好日子？

柳尚离开永安时，方夫人还是方尚。就隔了这些天，方尚就成了方夫人，有自己的室，甚至现在连公主都归她抚养照看了。

虽然说是暂时的，可这也说明了方夫人的份和皇上对她的看重了。

柳尚心里并没有什么不平衡不痛快的地方。这就是后啊，一步登天，转眼间就成为人上人的事，在里最不鲜见。主子就是主子，外人不也常说么？英雄不论出。

更何况方夫人的过去一直有人在猜测，柳尚也不是没猜过。可是哪一种也不是现在大家偷偷议论的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