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公主朝他点点，转过来慢慢往回走。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前面的不太记得了，就有一句记得特别清楚。

离开古校场之后玉瑶公主比刚才来的路上要沉默许多，快到湖口亭时才重又打起神来。

地势哪里不好，两个小的也不懂。只是看着这一片校场，想象当年这里必然是旌旗如林，人嘶鸣，经过许多年时光冲刷，却不留半点痕迹。

还有一拨却不是送人的，而是来接人的，见面自是不胜欢喜。

玉瑶公主沿着校场边缘的基石往前走，只走了几十步就止住了。前面是一截断茬，枯树横斜，枝杈缠乱，把路挡住了。

“别往里去了，草深可能有蛇。”林晟说：“这里就这么个样子，我们上回来时天热，和叔祖在这里捉鸟儿玩呢，咱们下回再来，也挑个好时候来，眼下太冷了。”

玉瑶公主看看天：“天色还早啊。”

“听叔祖说，这里地势其实不好，不利于驻军，当时荒弃也有这个缘故。”

“不是有句话叫戏如人生吗？戏里唱的本来也就是人经历的事。”

“出了城，觉得天都变高了。”玉瑶公主眯着眼往远看：“这校场真大，就这么空着也不派用场？”

☆、三百八十六离别

另一拨人看来却是官，送到湖口亭之后交待了几句就爽快的作别，一边骑向背，送行的人则转回城。

阙万间都了土。

虽然玉瑶公主年纪不大，但是经历了许多变故之后，远比同龄人要早熟感。看着这破败的古校场，玉瑶公主忽然想，曾经在这里的人都已经作古，再过几年，几十年，自己又会在在何呢？

玉瑶公主转看看他：“嗯，你说的是。”

“入冬了白天就

两个人年纪都不算大，也谈不上有多少阅历，站在这里只觉得心里若有所感，但是究竟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却又说不出来。

校场荒凉空寂，两个小小人影站在荒地枯草间，渺如两只蝼蚁。

“咱们也该回去了。”

湖口亭这里不象古校场那么荒凉，就在路旁不远。湖口亭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凉亭，之所以有些名气，是因为出京送别的人时常在这里停留，一般送人到此也就止步了，所以这亭子又叫送别亭。他们到的时候，刚巧这里又有人在送行。看样象是兄弟三人，两人要远行，年长的是来送他们的，在亭子下说了一会儿话，那两人就上车赶路，送行的那一个站在路边张望了许久，才慢慢转向回走。

玉瑶公主看了这么一会儿，觉得酸，靠着亭子栏杆坐下来：“这么一幕一幕的，你看象不象戏台子？又是哭，又是笑，有来的，有去的。”

他们在亭子边停了一会儿，看了湖口亭后面不远的碑刻，那是前朝大才子送别好友时，就在这湖口亭所。这么会儿功夫，又有两三拨人从旁经过，一拨是全家妻儿老小一起出动，离别时依依不舍，大人抹泪孩子哭。大人还好，知越哭越断，只是干噎着不肯出声。孩子却是一口一个爹爹的喊着，抱着不撒手，后来还是把孩子抱住，才算送走了人。这些人在路边待了很久，才扶老携幼蹒跚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