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个念忽然浮现出来。这么一冒出来，就再也赶不走了。

其实谢宁倒是有许多话想说。

淑妃当时没了，她的东西论理说有很大一分是要留给玉瑶公主的。但是实际到了公主手里的不足五分之一，有人说甚至也就只有十分之一。当然，淑妃掌理后数年，即使是她十分之一的私房依旧是相当可观。眼下看不出来，等玉瑶公主将来要出嫁时，那嫁妆一定丰厚到令人侧目。

可是又一想，她现在更应该因为过去的怠慢向方尚歉才是。

“其实我见过皇上，还不止一次。有一次是在御园，皇上走过去的时候，我就离得不远。还有一次靠近东的桥亭，皇上脚步匆匆。”

人人都为人子，为人媳该孝敬婆母，谁见过婆婆反过来为为婢伺候儿媳妇的？

总觉得现在和方尚说话的时候，感觉有点怪。

可是后来太后死了，皇后也死了啊。扪心自问，若是谢宁与方尚易地而，她能忍得住吗？

到玉玢公主这里，她平时比起其他皇子公主来，并不怎么同皇上亲近，里那些人，油锅里的钱都要想法捞出来揣自己兜里，这么一位小公主，又病弱，不懂事，那些人还不可劲儿欺上瞒下中饱私？

明明是很熟悉的人，谢宁之前甚至对方尚倚为心腹。可一夜之间她们的关系就全变了，现在对面坐的这人，既熟悉，又陌生，这相之间让人如何拿分寸呢？

谢宁想了想，叫了夏红进来，吩咐她随方尚一同去寿康。夏红与夏月两个人都算得上机灵能干。夏月更沉稳，夏红则更加手脚

那两次是无意中遇见的，方尚想见皇上总是能找着机会的。皇上八岁那年冬天得了风寒，病势汹汹，近一个月都没好。方尚就揽了一个去送衣裳的活计。她那会儿没指望能见着皇上，想着皇上病着肯定不能见风。但可巧那天太阳好，皇上坐在廊下能晒到的地方，太阳很好，他眯着眼象在瞌睡，薄被一直盖到他的下巴，只出一张稚弱的脸在外。

她十分识趣的起说：“寿康那边还有不少事情要置，我先过去看着，免得下人胆子大起来，行事太没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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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尤其下雨的晚上，疼的象要裂开似的。”

方尚当时险些失态，两只脚象钉在了地上一样挪不动，在里积聚了太久的想念快要把她整个人撑得爆裂开来。

她这么尴尬别扭，脸色变来变去，方尚哪里会看不出来？

她想同方尚谢，谢她过去几年里那样尽心尽力的护着自己，照顾自己。要是没有她，也许二皇子和三皇子都不能平安降世，她或许也早就没命了。

她想，方尚早年不去找皇上，可以说是怕被旁人发现，比如太后，以及太后后那庞大复杂势力。

无数次她梦见自己不见的孩子，在梦里他总是一个婴儿的样子，裹在襁褓里，只出一张小小的脸，即使这张脸她也从来没有看清过。

谢宁没出声。

大概总还有旁的苦衷。

谢宁点点，知方尚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