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顿时噤声。

郭尚在申时末的时候才知玉瑶公主去了长宁殿。

那时候在他前后左右的同伴们，大多数都已经不知去向了，有时候往回看一眼，他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夜晚，又下着雨，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甘熙云并不怎么惊慌，还落落大方行了个礼：“郭尚请坐，有话慢慢再说。”

雨夜中沉寂黢黑的延福给他的感觉就象……就象上就要倒塌，彻底毁灭一样危险。

小叶不敢多事，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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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洪齐往延福高高的墙上望了一眼。

“走吧。”

当时她脸色一下就变了，指着甘熙云说不出话来，手直哆嗦：“你，你简直胆大包天！”

“师傅，这延福里……”

郭尚哪里坐得下来。要是公主说话不妥当惹怒了皇上，皇上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女儿怎么样，可是她这个负责照看的人绝对没好下场。在她之前服侍玉瑶公主的人已经换过好几拨了。郭尚本来觉得自己是赶上了好时候，公主渐渐懂事了，又攀上了永安么

小叶被他看得心里发，深深的低下去：“我知错了，师傅。”

也不能说是真信，而是不给自己找点事，要怎么打发过样孤寂无望的岁岁年年？再说信佛说出来总归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世人总觉得一心向佛的必定都是善男信女，都是没多大威胁的人。

至于慎妃，自从女儿节后，就没有人见她再过面了。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慎妃这几个月都深居简出的，本就出门很少。凡是与慎妃有来往的人都说慎妃这些日子一心向佛。本来嘛，她又不象贵妃、谨妃那样需要照孩子，又没有什么务需要料理，每天从睁开眼到闭上眼，都是煎熬。

他忽然想起自己进时的情形来，那会儿一个老太监领着他们穿过一扇又一扇的门，路两旁都是高高的墙，他偷偷的抬起来，只能看见象一条细带子似的天空。

这几天里人人都关门闭，延福也是一样，甚至没有人出来提膳，都是由人送了进去，这情形也没有多少人敢多议论一句，甚至有好些人本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形。

他跟那时候一起进的小太监们比，大概不是最机灵的那个，也不是运气最好的那个。但是他有眼色，有心计，懂得趋利避害。

但是白洪齐心里装着许多旁人不知的事情。

皇上英明果决，慎妃行事再周详，在皇上的眼子底下耍弄这些花招终究会有出破绽的一天，现在里看起来波澜不惊，可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沉寂。

里的女人信佛的不少。

这种对危险的预感，或者说是这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在以往的许多年里让他避过了多次险恶风波，这次也不例外。

“别乱打听。”白洪齐转过来，明瓦灯笼透出来的光只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其他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有的事儿知的越少越好，就算心里明白，也永远不能说出来。”

就象现在的延福，他站在这儿就觉得里有个声音在急切的促他，快走快走，这里不可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