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公主熟门熟路的进了寝殿，捧着水盆的夏红正从屏风后出来，见到玉瑶公主，侧避到一边，微微屈膝行礼。

“已经过五更了。”

玉瑶公主点说：“高兴。我们在亭子里能看见外街上，那些来来去去的人，还有好些买卖的，他们吆喝的可有意思了，敲着小锣、梆子，拖着腔叫卖……”

她是和唐才人一拨进的，两人都被安置到白美人这一住。她子懦，平时说话都不敢高声大气。昨天一晚上担惊受怕，早上起来发现眼睛有些，还用浸了冷水的手巾按了一会儿眼睛才出来。

想起来就象昨天的事。

两人心里想着同一件事，但是都不敢说起来。

又有人闯进来了。等清醒了，听清楚了，不是进了人，是墙外有人抡着大扫帚开始扫地了。

她是没有亲眼看见那情形，但是她想象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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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西厢的人消失得一干二净，看上去就象这里从来没住过人一样。

玉瑶公主让人把昨天买的东西装了一箱

以前过女儿节，她可是跟表姐、表嫂她们去街上逛过的。街上有多热闹，那些小贩小买卖人是什么样子，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都是什么样，她一清二楚。

玉瑶公主加快了脚步，人见她过来，一面通报着：“公主来了，”一面替她把帘子打起来。

白美人躺不住，心里还是不踏实，坐起来看，外面雨已经转小，雨丝细如牛，被风一，飘飘洒洒落了人一。

小鹤撑着伞罩在她，白美人站在阶前往西厢看。

不但她们两人，连往来的女太监，也没有一个提起突然消失的唐才人，就象世上从来没有她这么个人一样。他们被什么人带走了，是死是活，到底因为什么，没人敢多说一个字，甚至来往行走的人都不敢多看西厢一眼，仿佛多看一眼，他们就会知什么不该知的事情，被危险吞没。

白美人嗓子哑了，咙也了，问小鹤：“什么时辰了？”

因为阴雨，廊下描彩填漆，明丽鲜艳的廊画也显得模糊不清，那些山水，花树，人像，影影绰绰象是蒙在了雾里。

玉瑶公主穿过长长的廊往后殿方向走。

不多时魏采女也起了，看见白美人站在这里，脚步顿了一下，过来行礼问安。

记得进前一年过女儿节时，她还在巷子边买了好些鲜花和绢花，从中挑了一朵簪在上。不知是不是花儿太香，后来引了一只蜂子，就在她的前后打转，表姐怕她被蜂子蛰了，赶紧把她上的花给了扔远。

玉瑶公主在床边坐下来，仔细的打量过谢宁的气色，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娘娘好些了吗？”

谢宁听她说得高兴，自己也跟着微笑起来。

谢宁倚在床，方尚正站在一旁轻声同她说话。看到玉瑶公主进来，方尚笑着相迎：“公主来了？”

“我好多了。”谢宁问她：“你昨天出去玩的高兴吗？”

☆、二百九十九问话

结果这会儿一碰面，发现白美人也是神情憔悴，眼睛里带着红丝，显然夜里也是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