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嫌事情闹得不大？侯御史把她和明寿公主相比，确实让许多人觉得荒唐。可是玉瑶公主这话，却让大皇子明晃晃感觉到了危机的苗。

大皇子心下一喜，再接再励说：“你看，你为着一个不相干的糊涂人白折腾自己是不是大错特错？你一个不顺心，边的人个个都担忧。”

扪心自问，其他人难没有如侯御史一般想法吗？

玉瑶公主轻声说：“连父皇……”

大皇子吓了一，犹如被人用针刺了一样。虽然明知周遭没有旁人，他还是下意的左右看了看。幸好玉瑶公主也只说了这么三个字就没有再说了。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闲话了？”

大皇子心说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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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是男儿呢？”玉瑶公主声音闷闷的：“凭什么男子就能自由自在，想什么就什么，女子就得关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

玉瑶公主扭到一旁去不吭声。

大皇子真恨不得把她的嘴捂起来。

玉瑶公主转过来瞪他：“我都晓得！可我不服！”

大皇子哑然。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皇子放低声音问她：“看你晚膳时候才吃了那么点儿东西，真是因为吃了梨子才吃不下饭吗？”

玉瑶公主嗯了一声。

“这话不许乱说！”大皇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起来：“你已经读书明理了，难三纲五常你都不晓得？”

大皇子轻声安她：“你为了那种愚人气恼不值得，父皇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你瞧，你一知了这事，一点都藏不住，都让娘娘看出来了。娘娘现在子很不舒坦，还要为你的事情担忧。就算是父皇知了，也必定会牵挂的。父皇连日为国事劳，你就算为了这个，也不应该让他多添烦忧。”

“这不公平。”玉瑶公主抬起来：“你说那个侯御史是个糊涂人，可是他骂我的时候，有没有人驳他一句？有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那侯御史的事情我打听了，他没大碍，只是当时一时气急晕过去了。放心吧，父皇置的很妥当，绝不会让他再出什么不得的事情。这世上就是有一等读书读傻了的，赶巧了，他堂兄早些年确实因为明寿公主的事情丧命，他大概就一起把皇家公主都恨上了。”

不，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只是没有象侯御史一般诉诸于口。他们城府更深，心里想的什么不会就简单的写在脸上，更不会象侯御史这样闹得不可开交，令自己颜面扫地前途尽毁。

玉瑶公主终于把转过来了。

玉瑶公主转看看他，大大的黑眼睛白天看来水灵灵的天真可爱，夜晚这样看来，却象盛了无忧无尽的寂寞在里面，幽深苍茫，不象孩子的眼睛，倒象是一个历尽世情的人。

这个问题大皇子也无法回答。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世人都如此。”

一个字也不说，让大皇子空有满腔想好哥哥的心却无使力。

这两天为着人和太监们传闲话，着实被收拾了好几起人。可即使这样也不能完全就住了，那些人只怕还会说，只不过变成了偷偷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