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冬一夏的，都是坎儿。

她一点都没让他失望。

“您看刘大人当时神吧？可是前天听太医署的人说，刘大人这半年老的都不成样了，眼也花了，腰也直不起来了，连人都不大认识了呢。”

青荷在旁边听着谢宁这样说，倒和谢宁说：“主子快别这么说。方尚这病虽然有劳的缘故，可李大人也说了，近日时气不好，中病倒的人多着呢。象方尚，周公公这样的人，有事情压在上，他们反倒越活越神。要是没事儿可，那反倒会一下子垮下去。您知吗？去年过年时有位告老的刘焕祺刘大人？”

“真的？”谢宁着实吃了一惊。

把今天看过的折子，捡紧要的在心里又过一遍。又将明日大朝可能会有什么事在心里预想了一遍。

皇上并非不敬神佛，他只是对后的女人礼佛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方尚一能起就来谢恩，谢宁赶紧让青梅扶着她，说了几句话就赶紧让人扶她回屋去歇着。

她不揽权，不贪利……两人仿如心有灵犀一样，他不喜的事，她从来也没有过。

☆、二百八十一微雨

晴了几天，这天又下起小雨来。

毕竟方尚年纪也不轻了，放在外普通人家，早也是祖母的人了，再努把力说不定曾祖母都有指望。

“记得的。”谢宁见过这人一次，虽然已经年近七十，却腰板直，声音宏亮，是个神抖擞的老臣。去年他上了告老的折子，皇上挽留，他再上，如是再三，皇上才允了。

“婢也是听太医署的人说的，刘家已经请了几回太医了，说怕刘老大人熬不过今年呢。好些人啊，有官儿，有

她不象之前掌理务的人一样行事。不象先太后，皇后，淑妃……她和她们都不一样。

看方尚那气色，谢宁还真不放心。

就象前些天阴雨连绵的时候，她既没有整天抄经烧香祈求安泰，也没有想尖出领着后的人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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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让方尚那么劳，该让她多歇歇的。

个冰盆，一进寝殿就会感到一森森凉意。

谢宁的寑殿内没有熏香，但是皇上能闻到一淡淡的薄荷香气。他也说不清这清香的来源，但是这气息让他觉得安心，舒泰，比在长宁殿还要舒适。

谢宁睡的很安稳，皇上借着帐子外透进来的光亮，看着她恬静安详的睡态。

他不喜欢边的人这样虚伪，这层伪装之下的真面目简直让人感到狰狞可怖。书上说，恶鬼才需披着画欺骗祸害世人，可皇上却觉得，他边的大多数人都披着画。

“我这儿不缺你谢一回恩，早点把子养好了才是。”

小雨一下，谢宁倒是松了口气，前几天实在闷热的难受，今天则是一早起来，觉得气儿也顺了，心也静了。

人心远比恶鬼要复杂，可怕得多。

可现在他一点儿也没觉得热。

从前太后和皇后，几天每天都要在小佛堂里消磨不少辰光，手腕上套着佛珠，时常低眉顺眼念育佛谒，但是她们行事与慈悲二字一点都不沾边。每次皇上看到她们这样只能想四个字，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