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才摘的瓜，全家都说好吃。要是娘娘不嫌弃，下官明儿进就送两个进来，也请娘娘尝尝鲜。”

“方尚已经有几顿未曾进食了，还要劳烦小胡公公去膳房吩咐一声，熬些米粥来，熬的久些，须将米油熬出来。用些汤羹再用药更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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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忙说：“这是婢份内之事。李大人，方尚这病真的不要紧吧？”

胡荣机灵的搬了张圆凳过来，李署令又诊了一次脉。

“哎呀，方尚醒了。”胡荣不敢高声，躬向前，声音放得很轻：“您老觉得怎么样？上还有哪里不舒坦吗？渴不渴？饿不饿？”

李署令在傍晚时果然又来了一趟，这会儿青梅在后殿伺候，是胡荣陪着李署令进去的。

胡荣不但自己避到外了，还把那小女也叫了出来，使唤她去传话。

李署令很客气和同胡荣说：“倒有一事要劳烦小胡公公。”

要换成别人，胡荣多半不会放心给行这个方便，但是方尚就不一样了，这永安里谁会有歪心，她也不会有。

多半是有点旁的事，或是郎中有什么私隐的话只能对病者一个人讲。

“醒了一次，说渴，婢给倒了杯温水，方尚喝了水就又睡了。”

胡荣在旁看着，恰好看到方尚缓缓睁眼。

“哎哟，李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有事儿尽吩咐好了。”

“不敢当姑娘的谢，方尚这病不重，关键要好好养着，倒是姑娘得尽心多照顾一二。”

屋里已经暗了下来，有个小女坐在床边守着，一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行礼。

李署令起行礼告退，青梅已经等在外，领他去方尚。

有了李署令这话，不但青梅终于放下心事，连谢宁都如释重负。连大皇子一回来也问起方尚的病情。

他可不是棒槌，也不是当年在萦香阁时不怎么开窍的小太监了。李署令这话言下之意是想让他回避，想必是有些什么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

李署令问的很仔细，问了方尚起病时的情形，又看了段医丞写的医案与药方。

胡荣在旁说：“李大人今天已经是第二回来了，一回来时您睡着没醒。有李大人这样看顾着，还有咱主子的仁心恩赏，您这病一准儿很快就会好了。”

胡荣应了一声。

李署令问：“午后方尚有没有醒过？”

虽然青梅这话问的有些无礼，李署令却也只是好脾气的拈须点：“姑娘不用担心，方尚这病并无大碍。”

方尚正在渐渐清醒，她的目光渐渐从混沌变得清明起来，看了看胡荣，又看向了坐在床边正在按脉诊病的李署令。

青梅连忙行礼：“多谢李大人。”

膳房的人很机灵会伺候，这米粥又不是难得之物，厨下得了吩咐说立就能备好给送来。

李署令向她微微颔首。

他替方尚诊脉之后，并没有另开药方，只说方尚确实劳累，现在睡着也不是坏事，他下半晌再来一趟。

方尚微微点了下，还是没有出声。

谢宁笑着说：“好，那可说定了，李署令可别给忘了。我这儿没什么事，你去方尚那里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