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笑着说：“难这两人也犯了偷盗？”

“也不算累，婢又没动手，只是动动嘴吩咐她们干活。”

方尚实在很会服侍人。知谢宁胃口不好，给她弄吃食汤水从来不会大盘子大碗的往上端。人都会有这样一点病，倘若看着一个小小的碗，浅浅的盛着两口吃的，就会觉得这本不算什么。倘若捧上来一只大海碗，里面满满当当的，立刻会有一种“这得吃好久”“这未必吃得完”的感觉。

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案子皇上是当成逸闻笑话讲给主子听的，皇上对主子的这份儿心意也算是难得了。

“那倒没有。”皇上还想接着讲，外白洪齐来回事，皇上就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对谢宁说：“你好好歇着。要是闷了就翻翻书，让方尚多陪你说说话。”

汤不多，就是一个小盖盅，味清甜，入口温，也就三四口就喝完了。

方尚说的轻巧，谢宁可知这活计不轻松。带来的人和东西这么多，中间又经过一场变故，再次清点整理收拾起来并不省事。就算方尚不用亲自动手，可也比别人更劳心费力。

这个案子。

谢宁就把刚才皇上讲的那个案子同方尚讲了一遍。

但是方尚总是忍不住要想的更多点。

皇上见她笑了，又讲了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情，是一个和尚和一个士闹腾到官府的事。”

等皇上走了方尚才进来，端着一碗汤。这船没有他们来时乘的御舟平稳，但方尚一举一动还是如履平地，一点儿不见摇晃。

方尚也听笑了。

“那官儿还是公正的一个人，他说这两件事一码归一友，欠债归欠债，被拖欠的人如果都去偷去抢，那也是犯了律法的，这人就被打了板子收押了。不过这家大儿子因为偷偷去赌欠下的债，逾期还不还，判他立刻还钱，还要加上拖欠的利息，同时也要枷号示众以警示乡邻。”

方尚等在一旁，笑看着谢宁将汤喝了，要收拾碗盅的时候谢宁说：“就放那儿吧，让她们收拾，您也歇一会儿，这两天收拾东西上路回京，您也够累的。”

每次都不觉得多，吃下去也没觉得肚子撑，但是如果细想想，这一天吃的东西真心不少。

谢宁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判决没有错。

“刚才皇上同主子讲笑话了？婢在外也听见主子的笑声了。”

谢宁笑着点：“皇上快去吧，不用挂心臣妾。”

方尚就把托盘放到一旁，坐下来陪谢宁说话。

虽然这件事情上她是无辜的，但是言蜚语不会那一套，旁人只会听

这家的大儿媳妇怕是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原本那个人遇着借钱不还的事情他是有理的，可有理也不代表他可以去人家家里偷盗啊，这事确实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主子喝口汤吧，先咙。”

方尚每次端来吃食汤羹都只有几口，但是架不住次数多。用过早膳之后谢宁吃了两回小点心，算上这碗汤，已经加餐三回了，还不怎么耽误用午膳。下午一般也会有两回加餐。等到晚膳之后，多半还会再有一碗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