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来请安的时候眼圈都有些红了。

他出门时看着灯火通明的永安，转低下上了步辇。

大皇子果然出了惊喜的神色：“多谢父皇。”

谢宁点。

御驾出京那天永安上下不到五更天就起了，忙忙碌碌，一直有人进进出出。谢宁早早醒了，收拾停当之后又将周禀辰过来一通细细吩咐。

皇上轻轻拍了拍长子的肩膀，对他的聪慧沉稳还是放心的。只是感觉到手裳下长子肩胛的瘦削单薄，还是一阵忧心。

大皇子心里酸楚难舍，却十分懂事的说：“里什么东西也不缺，父皇和谢娘娘能早日平安回来就好。”

会仿佛毫不在意。

周禀辰这人十分实在，夸海口表忠心的话没有多说，只是对谢宁应下：“才一定照看好永安上下，不会令大皇子殿下有什么闪失的。”

“我们只一二十天就回来。你自己要多留意子，可千万别一看起书来就忘了时辰。你平日的汤药食膳我会让柳尚好好看着你，每天都要按顿按时的吃。等我们回来了，想必你的功课也又进益了。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回给你捎回来。”

谢宁看他神情不比往日，就知他八成没有睡好。

毕竟还是孩子，再怎么沉稳，这时候要是心中还能把持得住，那反而奇怪了。

大皇子的底子太差了，纵然有这一年来的细心调养，也依然没有太大的起色。劳累忧心寒暑变化对旁人来说没什么，对他来说却都是难以承担的重负。

倘若大皇子康健……

大皇子虽然早就知自己去不了，可事到临还是难免心中不舍。尤其是这一回其他人都去了，只有他一个人留下。

皇上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又同他说了几句话，早膳摆了上来，用过早膳，大皇子还是象平时一样去书房念书。

书房其他人也有骑弓的课程，大皇子因为年纪和的缘故却只能一直远远看着旁人习练。现在父皇发了话，他午后也可以过去了。

父皇、谢娘娘，妹妹和弟弟，全都走了。

这一回谢宁出门，就将周禀辰留了下来。周禀辰知这一回担子不轻，可是他盼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差事不难，人人都能办好的，哪里显得出他的本事？要想稳当安逸，当初他在后苑事岂不更稳当更安逸得多？既然来了永安，那就是为得求上进。

世上的事情似乎总是难以十全十美。

大皇子连连点：“父皇放心，儿子都明白。必定不会让父皇和谢娘娘在外还替儿子心忧虑的。”

“但你也要记得，凡事要记得量力而为，过犹不及的理你懂。世上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你才上手，学这些都要慢慢来，可不要因为急求好，反而损伤了自己的。”

天渐渐亮起，大皇

周禀辰能力是有的，办事十分周到细致。从他来到永安后，凡事不争先不抢功，但是份内差事的妥当周密，让人一点儿错也挑不出来。

皇上也将他叫过去嘱咐了几句，又勉励他：“朕已经吩咐过书房的人，往后你每日午后也可以过去，随侯师傅练一练吐纳呼之法，在围场走一走散一散，想骑也可以。”

☆、二百三十三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