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先皇后，明寿公主，慎妃……

陈婕妤子被毒药蚀坏了，虚败的厉害。这几日天气反复她就起不来了，只能昏昏沉沉整日躺着，一日三餐也无法进食，只能喝汤药，用点粥羹。人一天能吃得下多少东西？不动弹更加没胃口。喝过了药之后陈婕妤几乎咽不下什么汤羹了。

她觉得那些事情里有什么东西是有用的，只是太凌乱了，完全拼凑不起来。

☆、二百三十一主仆

连段太医这样时常过来的人看着陈婕妤的样子都觉得心惊。从过年到到现在，陈婕妤就象一朵迅速凋败的鲜花，整个人已经瘦脱了形，曾经的明艳鲜妍已经全不见了踪影，她现在瘦的眼窝、脸颊都在往下凹陷，就快成了包

高婕妤甚至听过一种隐晦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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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时候皇后一直没有孕，大皇子出生之后生母也没了，曾有人说，皇后应该把大皇子接过去抚养的。一边是无子，一边是无母，凑到一起正合适啊。皇后也省得膝下空虚，大皇子也不至于没了生母无人能悉心照。

她觉得自己年纪还不算大，明明可以生一个亲生子的，何必抱养一个？不是自己的看着就碍眼。再说大皇子那个，谁知能活多长？万一养个几年就死了，那功夫岂不都白花了？

高婕妤那时候听说，其实皇后抬举边人，一边是为了固，一边是为了博贤惠的名声，其实她和太后并不打算让这些人怀孕生子的。

不冤枉。就算是晋封了，只怕立就会被当成靶子，说不定比陈婕妤现在的还要凄惨。

岁月人老，大皇子出生的事情好象还就是昨天的事一样，一转眼大皇子已经成了这样知书达理斯文礼让的人了。形还是孩子，可是行事作派却完全象个大人。

那谣言说，皇上其实不是太后亲生之子，与太后、与承恩公府并无血缘关系，当然也不可能有多亲厚的情份。正因为如此，太后才一定要让自己的侄女儿皇后，并坚持要生下有刘家血脉的皇孙。儿子不是亲的，可是却可以藉由侄女儿的牵系，让刘家血脉出的人继续皇帝。所以太后只会让皇后生下儿子，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她辗转反侧之时，同样还有旁人如她一样无法安枕。

不独皇后没有孕，她抬举的自己的女也都没有孕。

不知为什么，事隔多年后的今天，高婕妤却想起这个早被自己遗忘的谣言。

这种从容的气度，真不愧是皇上教出来的。高婕妤记得皇上未登基前，就已经有不同常人的气度了。

可是皇后并不乐意。

当然那谣言太过骇人，高婕妤压儿没信，也从来不敢再和人说起。

高婕妤躺下来了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许多人，还有过去的许多事，象走灯一样在脑袋里轮番的转圈儿打晃。很多她忽略的小事，一些似曾相识的面孔，过去无意中听到的不连贯的只字片语，就象被一张网撒下去，胡乱的混在一起从记忆深入打捞上来。

原来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当年才呱呱落地的婴儿都长大了，她也早就已经在岁月月中苍老了。

高婕妤又想起白天遇见大皇子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