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子了。”

青荷已经下定了决心。

青珠眼神闪躲，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姐，姐姐？”

青珠会有糊涂想法，青荷并不觉得奇怪。这里不说那些妃子娘娘，就是女们儿，哪个没过梦，想着有一天能爬上龙床？

可她也不想想，她现在的好日子哪里来的。贵妃待边的人一贯不薄，从不打骂折辱，更没有苛扣过她们的月例用度。这些事儿别的里多少都有，单就他们永安没有。青珠就这么回报贵妃主子的宽和吗？

青珠咽了一口唾沫，干燥。

她一心想的都是要是皇上看中了她，她该怎么好好的表现。她甚至还想过，皇上可能会给她什么位份品阶。谨妃不就是人出吗？她不过生了一个病歪歪的女儿而已，现在也

“青荷姐姐？”

“我相信。”青荷慢慢的说：“我相信借你一个胆子你也不敢往皇上上溅水。可是你这打扮，这妆饰……瞧你这胭脂涂的，这不是寻常胭脂吧？颜色真好看。”

青荷慢慢松开了手。

青珠涕泪交，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

虽然屋里就一盏灯，青荷仍然看见她脸上涂了脂粉，还描了眉。大晚上发还梳的齐齐整整，带着两朵时新式样的纱制花并两银簪。

过年的时候中规矩也没那么严，平时女不许妆饰，过年时就没人认真这个，涂点胭脂带朵花这都没事。

这简直是心积虑，就想借着主子的光，踩着主子的势往皇上上扒。

青珠吓了一，又不敢反抗。

青荷走到她跟前，抬手把她的脸扭了起来。

可青珠不但有这种妄想，她还真真切切的出事来。打扮的妖娆些，在皇上面前弄出点动静来……说不准皇上看中了，那不就一步登天了吗？从此翻了人上人，再不是任人作践使唤的婢了。

“我看着这胭脂象主子曾经用过的啊。对了，年前送了一批新的来，旧的就撤换下了。你用的就是主子以前用过的那盒旧的，对不对？”这能叫一时糊涂吗？

她心底渐渐被愤怒涨满了，同时又感到十分酸楚，还有被背叛了的心凉。

青珠决不能再留下了。

青荷一言不发，青珠先前还撑着不出声。可是屋里象死一样寂静，明明不热，青珠背上却都是汗。过了半晌，她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青荷的哭求：“姐姐，好姐姐。你放过我这一回吧。我是一时糊涂，我刚才真不是有意的，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溅皇上一水……”

可是青荷她们这些天天伺候主子、小主子的女，却是很少妆饰的。这是方尚一惯的规矩，在皇上面前务须稳重不能轻浮，更不要说永安里还有小主子，你涂着脂粉熏着小主子怎么办？带着首饰要是小主子碰着，扎着了，怎么办？

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要是这事不成该怎么办，可是她没怎么认真去想。她在镜子里打量自己，觉得自己正是最好的年纪，她是没有贵妃美貌，可是贵妃毕竟都生过一个孩子了，哪有她这么鲜？人们不都说，男人就爱个新鲜吗？

皇上英伟不凡，而且不仅此而已。皇上还代表着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势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