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上顿了一下，说：“倘若这个女没什么，就放回云和去吧。”

“等出了正月，朕打算放一批人。”

“朕吩咐了，查清她与在陈婕妤药中混毒的事有无干系。倘若没有关系，就放她回去。”

肯定是那上提了吧。

皇上问：“她的贴女是叫红儿？”

他会吩咐白洪齐，一来是因为那份儿折子写的恳切，陈婕妤现在一条命送了大半，据李署令说，只怕就算好转过来，以后子也不可能如从前康健了，寿数也是大损。二来，却是因为皇上想着替大皇子他们几个孩子多积些福。大过年的杀太多人，总归让他的心里有些过不去。

“云和能进陈婕妤内室的人不多，也就那么三四个。除开她贴人，就只有一位胡尚，但她这几天都没来。另两个是负责洒扫收拾的……”

不过陈婕妤文墨上也不怎么熟，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而且她中毒后不是一般的虚弱，那笔划更不是成样子。

皇上同谢宁说起这件事，谢宁也有些意外。

皇上怎么会关心起一个女的去留？

等白洪齐再进来上茶，提醒皇上到晚膳时分了，皇上才搁下笔，问：“今天可审出什么来了？”

照皇上来看，贴女没有发现陈婕妤药中被人混毒，这怎么说一个失职之罪都跑不了，即使为这个没了命也不冤枉她。

，还能搔到皇上的。白洪齐思来想去，也能说这是天定的缘份了。

“看不出，她也是个情中人啊。”

白洪齐连忙禀告：“药库的人审过了，那药都是进腊月一批出来，各分领去的。陈婕妤那里领了两瓶去，瓶子没有记号，都是当时从架子上随手拿的。药库没有问题。陈婕妤入之后有过一次小风寒，风寒好了之后还有点咳嗽，所以这药平时就吃着，那一瓶已经吃完了，这一瓶启封后就没怎么大吃。就在宴前一天陈婕妤还了两粒。”

这可真让人想不通。

陈婕妤难不是在那上替自己喊冤，倒是替贴女求情了？

“朕也有些意外。”陈婕妤脾气不好的名声里无人不知，但是她对云和的婢还真没有过什么过分苛责的事。别的里罚惩治女太监的事情不少，连谨妃那么个人，一旦晋位之后也上抖起威风来，动不动拿下人出气。陈婕妤到这个时候还给女求情，这个女一定是她的贴心人了。

“她在上写，因为自己一贯轻浮莽撞，才有今日之祸。现在中毒受罪都是她应得的。但是她边这个女很是忠厚贴，绝不会出这等大逆不的事情，她可以替这个女作保，求朕从轻发落饶她一命，陈婕妤自己愿意承受罪责。”

陈婕妤那里的药本来应该没有问题，问题就出在宴当天。

谢宁有些诧异：“放人？”

“那皇上打算如何置呢？”

“她是怎么说的？”

白洪齐不傻，他上想起刚才陈婕妤呈的那个折子。

白洪齐没想到皇上会提起一个小小女的名字，忙说：“是的，才记得清楚，是叫这个名字，本姓张，已经服侍陈婕妤三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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