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把青言给问住了。

在慈云里待了半晌，方尚出来后又去了一趟玉景。

不，这话已经点给青言一个很紧要的理了。

青荷还说：“方尚要是肯指点教导你一二，你就一辈子享用不尽了。”

今天往东六来跑，可以说是一桩很不讨好的差事了。很多人都觉得东六晦气，天冷，路又远，而且太妃们过的清苦，出手小气，有时候本没有一文赏钱。就象今天，要不是因为是送年礼这样的大事，又是方尚亲自领，所以他们不至于空手而归。

青言轻声问：“方姑姑是不是累了？咱们快回去吧。”

“其实他们能够有今天，已经是不错了。你想想，和我一同进的人，现在还有几个活着的？和白公公、周公公那样的人一批进的太监，又有几个能象他们一样出人地的？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到了他们那个年纪的时候，人会在哪里，又会在什么样的事？”

不过玉景比慈云却要热闹一些。

虽然这是什么理她还没明白，可是她觉得方尚说的话很要紧！

青荷打发她出来的时候再三嘱咐，让她只要干好这一件事就行了，其他事一概不用她担心。

玉景里住着三位主子，一位算是有正经名号的张太妃，另两位也是先帝嫔妃，只是品阶低，也没什么爱，一直依附张太妃生活。皇上登基后也没有她们加封诰，玉景里的人糊的称她们一声主子而已。

☆、二百零五年关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张太妃神气色都比康太妃要强得多了，见着方尚还有说有笑的。一样是守寡幽居的日子，她们过的比康太妃要强一些，打发辰光也好，苦中作乐也好，总归玉景里还有一丝鲜活气，还能听到说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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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言没想到方尚突然问她这么一句话，怔了一下才说：“感觉……就跟前几天青荷姐说的一样，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你看今天那些人，觉得怎么样？”

方尚说完了却自嘲的笑笑：“看我，净说这样的话。大概是今天见了故人，所以难免感慨。你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些事情现在自然不是不愁的。”

混日子，人人都显得慢吞吞的，无打采，老气横秋的样子。

因为这个缘故，很少有人愿意往东六来跑的。

把方尚伺候好，别让她老人家有什么岔子。

方尚点了点。

青言赶紧小心的扶着她往前走。她今天跟着出来不图长见识脸儿出风，就为了一件事。

方尚看着走在边的青言，这个姑娘还不错。有机灵劲儿，但是心地又忠厚，也是从萦香阁一起带过来的人了。原先她不叫青言，叫陶凤，是后来改的名字。

话，康太妃虔心向佛这在里谁不知？我看她现在是越发超逸了，红尘俗事自然不放在心上。”

从玉景出来，方尚站在墙边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出神。

玉景地方没有慈云大，但住的人却不少人。平时张太妃带着她的两个伴儿，再找一个人凑局，就可以斗牌消磨一个下午。平时倘若有兴致了，也会凑在一起用饭。

青荷姐说的没错，果然方尚要是肯指点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