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妃昨儿没去赴宴，听说家里人送了信来，惹她生了一顿气，边女的脸都让她用热茶伤了。”

“没有啊。”谢宁披着长发迎上前去，盈盈拜下行礼：“臣妾才沐浴过，八成是这个气味。”

“信上说什么了？”

皇上的意思她明白，可是谢宁也知，御史台肯定有一帮人眼睛盯着今年才得势的这一拨外戚新贵。皇上如果赐宅子，那些人必定有话说。

“没有叫太医，请贺尚去看了看，就是酒喝的急了，又有些受凉。”

一进门皇上就闻了到了一甜甜的香气：“你吃什么点心呢？好香。”

皇上给她们晋位时想的封号功夫都白瞎了。谨妃现在哪里谨了？慎妃也不慎了。

“放心吧，不算赐宅，朕挑的这两并不打眼，你看看哪合适，帮着拿个主意，回买房子自然有季云去找中人办理。

谢宁取了皇上新的一件袍子替皇上换了，脚上的鞋也换了一双的千层布底鞋。这种鞋底穿起来特别和舒服，皇上以前没试过，等穿过一回之后就离不开了，连在长宁殿都备了两双这样的鞋子穿。还说什么脚舒坦了人才能舒坦。

白洪齐递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长卷纸轴过来，就识趣的退下了。在永安这里他特别有眼色，从来不在皇上和贵妃娘娘面前碍事。皇上如果召别的嫔妃伴驾那他可不会象现在这样，伺候皇上更衣、上茶、捶肩这些活儿哪怕是他两个徒弟也不能和他抢。

“皇上想用些宵夜？”

这甜香味儿就从她的上上散发出来，皇上握着她的手，微微低轻轻一嗅：“闻着这香味儿朕都饿了。”

谢宁怔了下：“这样……不太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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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以前听过的戏词儿，好象是有一句“一朝权在手”。以前她们的谨慎、本分，那都是权宜之计。现在大概是觉得都已经熬出了，一个个干的事儿都叫人不省心。

谢宁就笑了，先向皇上谢：“那臣妾

胡荣的消息打听的又仔细又周全，自从方尚点醒他之后，他现在办事很有章法，走的路子和周禀辰不一样，可是慢慢的他从正在的事情里品出更多的味来。

现在没事吧？”

皇上笑了。

这些事，其实也很有意思。

“这是什么？”谢宁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个纸轴。

慎妃是个那么妥当小心的人，却让高婕妤席吃了一半就离开……

有些看起来风牛不相干的事情，却会被不起眼的细线串连在一块儿。还有些很琐碎的，无心的话语，里透出来的内情却有大用。

方尚象是不经意般说了句：“慎妃现在也拿出妃子娘娘的款儿来了，很是面。”

“这个不甚清楚，似乎是说谨妃家里人上京路上遇着什么麻烦了，似乎吃了亏。”

她真不知说什么好。

“两副舆图。”皇上说：“今天跟季云说起来，林家现在是赁的房子，住起来很不方便。既然以后要长留在京城了，住的地方就不就能太将就。

谢宁摇了摇。

皇上从外进来，虽然一路都有人撑着伞，他肩膀上、衣摆上仍然落了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