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是很累了就歇一会儿，正殿那儿人还没有来齐呢，咱们不用急着赶着出去。”

“其实现在里日子好过的多了。”殿里没有别人，方尚说起话来顾忌也少：“太后还在的时候，规比现在严格十倍不止，皇后和妃给太后请安，起的都赶得上外朝上早朝的时辰了，谁也不敢迟误，否则太后可会真赏板子的，不说打得多重，而是当着人被打了板子，以后怎么还在人前抬得起来？”

仔细看就能分得出来，三套吉服的红色深浅有所不同，谢宁那一儿吉服绸缎质地丰厚，光泽柔如同珍珠。施、韩二妃的吉服相比之下就逊色得多。颜色有些浮夸，光泽也显得要廉价而刺眼。

方尚端了一小盅茶进来，趁现在外人没有来齐可以喝个两口一。

等回到永安再换衣裳的时候就验证了谢宁的想法果然没错。里面一层已经要透了，方尚早有准备，领着青荷青梅两个动作俐落给她从里到外都换了一儿，发也得重新再梳过。

谢宁跪在前，三人一起叩拜下去。

☆、一百七十行礼

当然中所用的贡缎都不可能是廉价的次货，她们两人穿的吉服也是针工局的绣工们心裁制织绣而成。只是凡事就怕比。谢宁没来之前，施、韩二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之间算得上旗鼓相当，难分高下。可是谢宁一来，顿时把两人的风压的一分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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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抱怨：“那些人也是过分，明知这个时辰该行请见恭贺之仪了，偏偏到现在还拖拖拉拉的来不齐人，咱们还反得等她们。”

三跪九叩对她们三人来说都不轻松，平时这样叩拜不算什么，但今天这穿沉重繁复。在永安接旨的时候，谢宁下跪与站起都是有人搀扶的。但是在奉先殿里尚和人都不可能进来，拜完起之时格外艰难，站直之后谢宁感觉汗都出来了，幸好今天这妆是画了半天的成果，别说出汗，就是迎面泼一盆水只怕粉也不会掉。

这么折腾一天骨都要散架了，这种别人欣羡的风光轮到自己上的时候，谢宁只庆幸大概这辈子也就折腾这么一回。

她没敢多看，又低了下去，额紧紧贴到了蒲盘上。象是约好了一样，她的才低下，施慎妃的就微抬起来，同样飞快短促的看了前面一眼。

韩妃微微抬起，但她只能看见贵妃的裙尾。那裙摆都缀着一颗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青荷毕竟年轻，这种时光她是没赶上，后来一直在后苑那里当差也没有怎么听说过东六的事。不过真要说她听说过的事也有，是说太后在时一年用度有多少，单是针工局就有近百个人平时别的活计一概不，只专伺候太后一个人的，这还仅是针工局一个地方而已。当时听见有人说，太后在先帝之后把后大肆清理了一番，偌大的后十室九空，按说少了这么多人用度该节俭下来不少吧？要这么琢磨那可就想错了。元昌二年元胡叩关，连皇上都亲征了，按说中该缩减用度不少吧？可是同先帝死前的那一年比，也没省下几个来。太后翻修慈圣据说花费了上千万钱，就是可惜修好了太后自己也没住上人就没了，现